第220章 老套的劇情幾十年如一瞬。
那年秋天，他們去了川西的一處雪山腳下。蘇沐雪穿著一件紅色的衝鋒衣，站在碎石灘上，仰頭望著遠處的雪峰。風很大，把她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她也不在意，就那麼站著。
林辰站在她身後兩步的地方，看著她的背影。
他想，這個幻境做得真好。
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蘇沐雪的肩膀。
"風大。"他說，"該回去了。"
蘇沐雪沒有動。她偏過頭，臉頰蹭過他的袖口："再看一會兒。"
然後他們又站了十五分鐘。
....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
轉眼就是幾十年。
林辰坐在陽台的藤椅上，膝蓋上搭著一條薄毯，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手背上，照出那些深褐色的老人斑和凸起的青筋。
他老了。
頭髮花白，脊背佝僂，手指微微發抖。每天早晨起床的時候，膝關節會發出細微的哢哢聲響，像是在提醒他這副身體已經走到了盡頭。
蘇沐雪也老了。她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戴著老花鏡，手裡捧著一本書，偶爾擡頭看他一眼，不說話，但嘴角帶著笑。
屋子裡很安靜。窗外有鳥在叫，風吹動窗台上的綠蘿葉片，發出沙沙的輕響。
林辰伸手扶了一下窗框，感覺到指節傳來的、微微發麻的觸感。
這具身體真的不行了。
他能感覺到心臟跳得越來越慢，肺葉每一次擴張都帶著細微的刺痛，血液在血管裡流淌的速度像是一條快要乾涸的河。按照這個速度，大概再過幾個月，他就會在這幻境裡安安靜靜地老死。
但他不想等那麼久。
"林辰？"蘇沐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關切，"你怎麼了？"
"沒事。"林辰沒有回頭，
“就是...”他輕聲說著，
“我要走了”
耳邊的風聲、鳥叫聲、窗外遠處的汽車鳴笛聲，全部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那些聲音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細節，變成了毫無質感的白噪音。
然後他開始往回走。
那些被他
走完的幾十年光陰，在這一刻彷彿倒帶一樣，從他眼前飛速掠過。婚禮上蘇沐雪穿著白色婚紗朝他走來；畢業典禮上他穿著學士服和導師合影；圖書館門口銀杏樹下蘇沐雪擡頭看他；宿舍裡王浩戴著耳機打遊戲；手機屏幕上那張側臉照片——
所有畫麵在一幀一幀地向後退去，退回到那個起點。
林辰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依然躺在幻境的第一天。手機還亮著，表白牆的帖子還停在蘇沐雪的照片上。
但林辰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觀察四周。
他安靜地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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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一切都如同泡沫般消散，
幾息之後，林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接住他，像是從高空墜落時突然被人從背後託了一把。
溫熱的氣流裹住他的四肢百骸，一道道熟悉的脈動從能量核心向外擴散，灌滿每一條經脈、每一寸血肉。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對龍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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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鱗片，龍爪，尾巴，龜甲......所有在他踏入幻境之前屬於他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回歸了。
林辰緩緩睜開眼。
“老套的劇情...”
還沒等他仔細品味一下，一道金光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下一瞬，天旋地轉。
那種感覺和他踏入試煉場時如出一轍，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從背後拎起來，用力朝著某個方向甩了出去。
等他的視線重新穩定下來的時候，四周已經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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