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處處理完一切，林槊源召來青霄鳶：“走吧，該歸隊了。”
再次騎著青霄鳶上了空中，林奈的心情卻與來時截然不同。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似乎還殘留著的、那並不存在的溫熱粘稠感，又看了看下方迅速變小的、已空無一人的山寨，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青霄鳶的速度極快，很快便追上了在荒野中緩緩前行的車隊。
當林槊源帶著林奈和霜雪平穩落在隊伍中時，林赤煉等人投來關切和詢問的目光，林奈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沉靜，甚至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林槊源隻是對林赤狂微微點頭：“清理乾淨了。”
林赤狂咧嘴一笑：“幹得好！省得以後麻煩。”
車隊繼續前行，正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荒野的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也吹散了一些縈繞不去的血腥味。
……
一間布置奢華卻透著陰冷氣息的密室。牆壁由吸音的墨玉砌成，地麵鋪著厚厚的暗紋地毯。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名貴卻帶著一絲甜膩的熏香，隻有一盞鑲嵌著夜明珠的宮燈散發著幽冷的光。
“父親，黑風寨那邊…失手了。” 林丘明低著頭，聲音低沉，“派去配合‘影牙’的人全滅，影牙本人也…魂燈已熄。林槊源出手了，青霄鳶的空間神通…我們的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林丘海修剪枝條的手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林丘明擡起頭，臉上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甘：“父親，孩兒…孩兒實在不解！我們明知這次押運有林槊源和林赤狂坐鎮，為何還要花費重金，動用‘影牙’這條埋了多年的暗線去發動這場註定失敗的襲擊？這豈不是白白浪費錢財和棋子？甚至可能引起老祖那邊的警覺！”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影牙回報說，目標林奈身邊，並未發現任何獸王級別的氣息波動！這和我們最初的計劃…”
“浪費？” 丘海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玉刀，發出一聲低沉而冰冷的嗤笑，如同毒蛇吐信。
他將玉刀輕輕放在一旁的黑檀木托盤上，拿起一塊潔白的絲帕，慢悠悠地擦拭著手指。
他轉過身，那雙陰鷙如鷹隼的眼睛盯著丘明，讓後者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目光短淺！” 丘海的聲音帶著一絲訓斥，“區區錢財，幾條暗線，算得了什麼？隻要能換來關鍵的情報，就值得！”
他走到窗邊，負手而立，聲音變得更加幽冷：“我們真正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在槊源和赤狂眼皮底下殺掉林奈！那無異於癡人說夢！我們需要的，是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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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丘明擡起頭，露出思索之色：“確認…？”
“確認赤血那畜生的動向！” 丘海猛地轉身，眼中寒光爆射，“林奈這小崽子，自從得了老祖青睞，在族內幾乎寸步不離那頭上古赤金血魔熊的保護！在內城外城，在老祖眼皮底下，我們根本沒有絲毫機會！”
他踱步到丘明麵前，居高臨下，一字一句道：“這次襲擊，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讓影牙用命去‘看’清楚！看清楚林奈離開林家，離開老祖的絕對掌控範圍後，那頭該死的赤血，是否還如影隨形地跟著他！”
丘海臉上露出一個殘忍而得意的笑容：“結果呢？影牙臨死前傳回的最後感應——沒有！完全沒有獸王級別的氣息波動鎖定在林奈身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老祖那頭忠犬，它的職責範圍，很可能隻限於城內！或者說，老祖認為有槊源和赤狂在，足以護住那小崽子在城外的周全了！”
“原來如此！” 丘明恍然大悟，眼中也閃過一絲興奮，“父親英明！用一場看似失敗的襲擊，換來了如此關鍵的情報！林奈的護身符，隻在城內有效！一旦離城…便是我們的機會！”
丘海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拿起玉刀，繼續修剪那盆黑色的植物，動作愈發從容：“不錯。這次失敗，反而讓我們看清了虛實。林奈此次去冷家，有槊源和赤狂在側，強行動手風險太大，且容易留下把柄。但…”
他修剪下一段尖銳的黑色枝條，在指尖輕輕撚動：“…他不可能永遠縮在林城，縮在赤血的身邊。九洲大比在即，他需要歷練，需要資源，需要進入各種秘境…而每一次離開磐石城，每一次脫離赤血的絕對保護範圍，都是我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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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