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赤蔓進階張懌將汲取來的力量盡數注入腳下的裂縫，血光沿著裂隙蔓延開去，像癒合傷口的血液。
可那些裂痕太大了，太深了，他的力量填進去，就像水滴落入乾涸的河床，轉眼便被吞噬殆盡。
沒有任何效果。
張懌停下了動作，鬆開赤蔓的蔓葉，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來，精神世界的裂痕是沒辦法恢復了。”
赤蔓已經縮小了許多，但它的氣息依舊平穩，沒有一絲怨懟。張懌看著它，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沒有再糾結，既然自身的精神裂痕暫時無法修復，那就先把能做的事做了。
他重新擡起手，將體內殘餘的力量盡數釋放，注入赤蔓體內。這一次不是汲取，而是回饋。
那些能量溫和而堅定地融入赤蔓的意識體，幫它梳理著體內紊亂的力量，將三階的根基一點一點地夯實、穩固。
赤蔓的意識體重新凝實起來，雖然還沒有恢復到最初的大小，但周身已經隱隱散發出三階才有的氣息波動。
那些骨鱗重新泛起幽冷的光澤，蔓葉也比先前有力了許多，夾子重新張揚了起來。
“主人……”赤蔓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這就夠了。”張懌收回手，意識體因為消耗過度而顯得有些透明，但他的語氣卻出奇地平靜。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赤蔓身後的那些枝蔓上。
“你離開這裡吧，至於赤鱗和血鱗——讓它們也進來吧。”
赤蔓沉默了片刻，隨後無奈的看向張懌。無措的說道：
“主人，我好像沒辦法離開這裡。”
這時，在精神世界裡張懌還在艱難修復裂縫的時候，赤蔓的靈魂逐漸從這片世界離去。
就在這時，一股不可抗拒卻又熟悉的力量開始牽引赤蔓的意識。那力量來自它的軀體，隨著宋茜異能效果正在消退的現實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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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赤蔓主動吸收養分來維持消耗，那個被強行推到三階門檻的軀體，正在一點一點地退回原位。
而它被封在精神世界裡的意識，也隨之失去了支撐。
赤蔓的身影開始緩慢變淡。“主人，”它的聲音越來越輕，卻比任何時候都平靜，“我要回去了，你要堅持住，一定要好好活著。”
話音落盡，一道血色的光芒驟然閃過。
那道光芒從赤蔓意識體的核心亮起，像一顆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然後迅速蔓延至它的每一根蔓葉、每一片骨鱗、每一隻夾子。
然後那道光芒裹挾著赤蔓的整個意識體，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向著這片精神世界的邊界激射而去。
流光穿透那些漆黑的裂隙，穿透那片破碎的天空，穿透一切阻礙，最終消失在某個不可見的方向。
那裡，是它的軀體所在。張懌跪在碎裂的大地上，看著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他攤開手掌，掌心還殘留著赤蔓最後留下的觸感。
他閉上了眼睛。
嘴角浮起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去吧，”他輕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守護好宋茜。”
破碎的精神世界裡再無人回應。但這一次，張懌知道，那道沉默而忠誠的血色巨影，並沒有離開。
它隻是，先一步回家了。看著自己虛浮的身軀，張懌沒有逼迫自己繼續修復這片世界。
張懌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意識體已經虛浮得幾近透明，邊緣處不時散逸出細碎的綠色光點，徒勞的修復著自己逸散的身軀。
接連的吸取與回饋，幾乎掏空了他最後一點力量。
他擡頭環顧四周天空依舊碎裂成無數塊不規則的鏡麵，每一道裂縫的邊緣依舊泛著慘白的光。
大地依舊龜裂乾涸，銀白色的精神力依舊如霧氣般從裂隙中絲絲縷縷地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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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沒有變好。但至少，也沒有變得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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