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蘇醒的張懌，抉擇“赤蔓？”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久未開口的乾澀。
沒有回應。幼小的捕蠅草隻是將葉片攏得更緊了一些，像一個沉默的擁抱。
就在這時，感知到分株傳來的波動，赤蔓的主意識穿過那根連接兩個世界的紐帶，回到了這片破碎的精神世界。
那株幼小的捕蠅草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向母體報告，主人醒了。
赤蔓的意識體在張懌麵前緩緩凝實。三階的氣息比外麵那具軀殼更加完整。
在精神世界裡，它不受肉體的拖累，靈魂的力量反而更加清晰。
它看著張懌，他撫摸在分株的葉片上，就像第一次撫摸自己一樣。意識體還很虛弱，但眼睛是睜開的，是清明的，是活著的。
“主人。”它的信息依舊平穩，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輕，輕到像是怕驚碎什麼，“你醒了。”
張懌看著它，目光從它龐大的意識體掃過，落到麵前那株幼小的捕蠅草上，又落回它身上。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身邊那株幼株的葉片，幼株沒有反應，隻是本能地將根須又往裂縫深處紮了紮。他的手指微微發顫。
“赤蔓，”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這到底是什麼？”
赤蔓沉默了一瞬，它知道瞞不住了。
它本來也沒打算一直瞞著——隻是不想在宋茜麵前說，不想讓女主人知道那些會讓她崩潰的細節。但主人不一樣。主人需要知道真相。
“是分株。”它的信息緩緩流入張懌的意識。
“捕蠅草的繁衍方式。我將一部分靈魂從核心分離，在精神世界裡種下了它。它有獨立的根和葉，但沒有意識。
它隻會做一件事，就是守在這裡，用根係兜住裂縫，減緩你精神力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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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你的精神世界崩潰得太厲害了。時間能癒合傷口，但你不一定能撐到那個時間。所以我把一半靈魂留在這裡，讓它替你爭取時間。”
張懌沒有立刻說話。他低頭看著身邊那株幼小的捕蠅草，它太小了，小到根須還在微微發顫，卻死死鎖住身下最深的那道裂縫。
他伸手覆上一片幼葉，那葉片微微顫了一下，像初生的嬰兒本能地抓住了大人的手指。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一半靈魂。所以你外麵的實力——”
“反應慢了半拍。”赤蔓沒有否認，
“三階的根基還在，但操縱軀殼不如從前靈活。不過隻是暫時的。分出去的力量不是消失了，隻是種在了這裡。
等你的精神世界完全癒合，它可以重新和我融合。植物分株之後，連接會自然斷開；但我和你之間的連接不會斷。”
張懌沉默了很久。破碎的精神世界裡隻有精神霧氣在根網上凝成水珠的細微聲響，一滴一滴，像在計時。
“為什麼？”他問。沒有問“為什麼這麼做。”答案他知道。他問的是另一個問題。
赤蔓的捕蠅葉輕輕合攏又張開。它聽懂了。主人問的不是“為什麼救我”，而是“為什麼做到這種程度”。
“因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說以後就叫赤蔓吧。那時候我還不懂什麼是名字。”
它的信息很慢，像是在翻一本很久沒打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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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懂了。名字不是代號。是被需要，被記住，被在意。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證據。
雖然我還是不太喜歡這個名字——但既然是你起的，就算了。”
它頓了頓。
“還有。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工具。”
張懌垂下眼睫。他沒有再問什麼，隻是將手輕輕放在分株的捕蠅葉上，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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