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金屬為種，草木存魂那聲音很輕，很平穩，帶著植物對他特有的親切感。
張懌聽過源樞和壁禦數據虛影發出的電子合成音，精準、高效、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像是一台永遠在運轉的超級計算機。
但現在他聽到的這道聲音，和那個數據虛影完全不同。這道聲音裡有溫度。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溫度，而是一種隻有植物係異能者才能捕捉到的、屬於生命體本身的精神溫度。
是活的，是有意識主動向他發出詢問的，不是被指令觸發的程序響應。
在他的感知中，源樞那道遍布整座基地的虛影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在等他回話。
壁禦沒有說話，它從來都不喜歡說話。
畢竟它來自於血鱗，和血鱗的性格類似，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現在也是這樣，壁禦的虛影在張懌的感知中一動不動，粗壯的靈魂脈絡沉在基地底部。
連脈動的頻率都沒有因為張懌的異能探查而改變半分。
但張懌能感覺到，有一道極細微的靈魂觸鬚從壁禦的核心位置伸了出來，安靜地搭在他感知的邊緣。
不是在問問題，不是在表達情緒，隻是在告訴他。
我在，我聽到了。你繼續，張懌閉著眼睛。
在這道沉默的靈魂觸鬚上輕輕碰了一下，用自己的異能釋放了一道生命能量。
壁禦的虛影微微顫動了一下，幅度極小，像是一棵參天大樹被一陣極輕的風吹過。
隻有最末端的幾片葉子輕輕晃了晃。
然後那道靈魂觸鬚緩緩收了回去，重新沉默下來，繼續安靜地守在基地底部的防禦框架裡。
桐華說得對，張懌在意識深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源樞和壁禦確實已經徹底與這座金屬基地融為一體。
它們的根係變成了數據節點，蔓葉變成了能量迴路，主幹變成了承重結構。
它們現在的軀殼雖然是金屬造物。它們的靈魂核心仍然是植物係的生物脈動。
仍然會對植物異能者的感知產生本能的親近反應，仍然會用植物最原始的方式。
那些細微的靈魂觸鬚、那些無聲的脈動、那些帶著溫度的沉默，來回應他的問候。
那道剛剛在他腦海中響起的聲音，是源自靈魂的問好。
張懌睜開眼睛。“桐華說得對。”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驗證過的實驗結論。
“它們還是植物。靈魂核心是完整的植物係生物脈動。
沒有被數據靈魂覆蓋，也沒有被金屬結構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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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虛影隻是得自於你異能的展現，它們的靈魂還是植物。”
李創恆站在工作台邊解釋道：
“你的植物吸收了我血液之後理論上應該會有我異能的一部分特性，至於它們的本質肯定是不會改變的。
既然它們選擇放棄植物的部分，那麼一定是最適合利用我異能的方式。
而我的異能可以賜予金屬以生命。
那麼它們應該也有類似的能力。“
這時，源樞的虛影說到：“我是可以誕生種子的。”
隨後，張懌的感知不由看向那株代表源樞靈魂的虛影。
源樞和壁禦的虛影仍然安靜地懸浮在小蝶身後。
但他注意到，源樞那道遍布整座基地的靈魂虛影正在發生一種微妙的變化。
不是收縮，不是擴張，而是某種更內在的、像是在積蓄什麼的變化。
然後，地麵緩緩探出一株金屬蔓葉。
那根金屬蔓葉從基地地麵緩緩抽出，暗金色的鱗片表麵在冷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
它沒有像赤蔓那樣在蔓葉上麵開花，隨後結出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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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隻是將蔓葉的末端緩緩凝結成一顆種子。
幾秒後，蔓葉將一顆隻有拇指大小、通體呈暗金色的金屬種子放到張懌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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