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以敵殘骨，鑄我鋒翎隨後，在李創恆異能的影響下，那具鱷龜的屍骨開始從內向外發生劇變。
銀灰色的光絲從李創恆指尖湧出，如同無數條極細的遊蛇鑽入森白的骨質深處。
光絲所過之處，堅硬的骨骼結構被逐層拆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粉碎。
而是在異能作用下被還原為最基本的物質形態。
四階冰係晶核在顱骨正中央發出最後一道耀眼的冰藍色光芒，隨即連同整副骨架一起化作一團懸空的液體。
那團液體在半空中緩緩流轉，通體呈極淡的冰藍色，散發著一股凜冽的寒意。
水汽在液體表麵不斷凝結又不斷被內部的能量蒸發，在液團周圍形成了一圈若有若無的薄霧。
那是四階變異鱷龜畢生精華的濃縮，每一根骨骼裡的礦物質。
每一道冰晶紋路裡封存的冰係能量、晶核內部完整的四階異能印記。
全部被還原為最原始的物質形態，等待被重新塑造。
源樞和壁禦同時動了。兩株紮根於基地深處的金屬植物將各自的蔓葉從地表衍生而出。
蔓葉末端對準那團懸空的冰藍色液體。
暗金色的優化金屬如同兩道被無形力場引導的金屬洪流，從蔓葉末端源源不斷地注入液團內部。
每注入一股優化金屬，液團的顏色就變深一分。
從極淡的冰藍到湛藍，從湛藍到深藍，最終在注入量達到某個臨界點時，液團表麵開始泛起一層極細密的暗金色紋路。
李創恆轉過頭，目光落在張懌身上。
他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了——赤衍的晶石。
張懌沒有任何猶豫，轉身走到趴在訓練場邊緣的赤衍麵前。
那隻四階變異龜正把大半截身子縮在龜殼裡，隻留鼻孔以上的部分露在外麵。
翠綠色的豎瞳半眯著，一副“我知道你要來”的表情。
“給兩顆晶石。”
張懌蹲下來，語氣是商量但不是請求。
“我會讓赤鱗和血鱗給你它們的蔓葉。”
赤衍的豎瞳立刻完全睜開了。
它的視線越過張懌的肩膀，落在遠處那團正在被優化金屬灌注的冰藍色液團上。
它當然知道那團液體是什麼，那是它曾經的死敵。
那隻在從末日初期就一直欺壓它的鱷龜。
雖然鱷龜已經死了，骨架也被拆成了原材料。
但那股冰係能量特有的寒意讓赤衍渾身的鱗片都在微微豎起。
它的精神波動在張懌腦海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抗拒和委屈：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那是我死對頭的骨頭！你讓我把晶石給它？
我的晶石是用來儲存能量的，不是用來資助仇家的遺骸重生的！就算是變了形態，那也是它！”
張懌沒有急著反駁。他等赤衍把情緒宣洩完，才用很沉很穩的語氣開口說道：
“李創恆已經同意了你的要求，那隻鱷龜的屍骨不會以它曾經的形象出現。
你看那團液體——它沒有鱷龜的殼，沒有鱷龜的頭，沒有任何一丁點鱷龜該有的樣子。
它不是鱷龜重生，它隻是材料。
材料沒有記憶，沒有意識，沒有生命。它不會記得自己曾經是什麼，也不會以任何形式復活。
換種角度想，它的屍骨被拆成原材料，它的晶核被融化成能量源。
它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被用來創造一個新的生命。
而這個新生命是站在你這邊的。這不是資助仇家，這是讓仇家的一切都變成你自己的戰鬥力。”
赤衍的豎瞳緩緩轉動了一下。它歪了歪頭，把這段邏輯在心裡反覆咀嚼。
它必須承認，張懌說得有道理。
鱷龜已經死透了，骨架被拆成了分子級別的原材料，晶核被融化成最純粹的能量。
等那隻新造物誕生之後，它會站在長青這一邊，會替張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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