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話禦前明玉沒有聽見七海的話，他正沉浸在自己體內那座翻湧的力量海洋中。
“不能以‘整個咒術界’為單位——是因為不是具體的術式對象嗎？還是說概念太寬泛了，係統不認？”他快速分析著，“不過‘五條悟’這個對象倒是成功了……也就是說，我現在擁有了五條悟三成的實力。”
三成。
聽起來不多。但那可是五條悟的三成，那個站在咒術界頂點的男人，那個被稱為“最強”的存在。
他的三成實力是什麼概念？
禦前明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感完全不同了，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每一根指頭都像是精密的武器。他輕輕握了握拳，空氣中傳來細微的爆響——那是咒力過於凝實時產生的自然現象。
一股遠超剛才孱弱身體數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湧。血液在血管裡奔騰，肌肉像是被重新鍛造過，每一根纖維都在發出愉悅的顫慄。
在他眼中，世界也變得不一樣了。
那隻巨型蚊子怪物，剛才還讓他拚命奔逃的恐怖存在，此刻看起來就像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蟲子。
它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六條腿上細密的絨毛、腹部扭曲人臉的紋路、口器末端分叉的倒刺……甚至它體內咒力的流動軌跡，他都能隱約感知到。
太弱了。
禦前明玉甚至生出了一絲憐憫。
“蹭！”
幾乎沒有經過思考。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幾乎是目光閃動的瞬間，禦前明玉已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那隻蚊子怪物的身前。空氣被他的移動撕開一道尖銳的呼嘯聲，地麵上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柏油路麵被踩出了蛛網狀的裂紋。
他擡腿。
一記裹挾著磅礴咒力的鞭腿，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悍然踢向了那可怖的怪物。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甚至算不上一個合格的格鬥動作。七海說得對，他的咒力應用十分粗糙，攻擊方式也簡單得像街頭打架。
但是。
轟隆！
狂風以禦前明玉的腿為圓心炸開，那隻巨型蚊子怪物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響，身體在接觸的瞬間就四分五裂——然後是更徹底的崩解，碎成肉塊、碎成齏粉、碎成肉眼無法分辨的微粒。
咒靈死亡時會消散於無形，但這隻怪物的消散方式格外壯觀：像是一團黑色的雪花在晨風中炸開，頃刻間了無痕跡。
地麵上隻留下一道扇形的焦黑痕跡，以及空氣中久久不散的焦灼氣味。
禦前明玉保持著踢腿的姿勢愣了一瞬，然後慢慢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他回頭看向七海建人。
那個金髮的一級咒術師正站在原地，墨鏡後麵的眼睛微微睜大。
不是因為禦前明玉擊殺了咒靈，而是因為他從那粗暴的攻擊中，捕捉到了某種不該出現在一個十五歲少年身上的東西。
咒力的“質”。
那是五條悟級別的咒力質量，雖然量隻有三成，但“質”——那種壓倒性的純粹度，是模仿不來的。
“你剛才說什麼？”禦前明玉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剛打完架的爽快感。
七海建人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摘下墨鏡，用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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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他一字一頓，“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禦前明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
“禦前明玉麼……”
望著少年離開的背影，七海建人再次掏出手機。
他翻開通話記錄，找到剛才那通被自己掛斷的電話，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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