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先馮道一步傳回中原。
石重信作為石敬瑭的嫡子，自然是第一梯隊收到消息。
他知道了，李恕也就知道了。
石重信拒絕李恕去洛陽告知趙美。
“大美若知道他祖父病逝，一定焦心，不如等馮道與契丹使者回來，他們說服了父皇再告訴他不遲。”石重信道：“到時一悲一喜可以互相抵衝。”
他的郎君經曆過最痛苦的選擇，李恕並不覺得趙美會因為趙德鈞的死很痛苦。
痛是痛的，但在他看來，一切可控。
甚至，讓趙美更早知道，他們也可以更配合契丹使者，儘早脫離此地。
不過，他沒將心裡話說出來。
他現在有別的渠道聯係趙美，不是非要通過石重信。
李恕假作恭謹的應下，轉身就把消息傳給丐幫，讓他們幫忙傳遞消息。
他和丐幫的合作，幾乎是平進平出，他用各類消息換他們把消息傳遞給他需要的人。
這個消息，最先傳到洛陽皇宮趙美處。
因為洛陽皇宮如今隻有宗室在住，哦，還有前朝王太妃母子三人，所以東西時常短缺，宮禁也就不太嚴格。
李二三出宮采買回來，順手送給守門的禁軍一些東西，就立刻拎著粗粗檢查過的籃子回宮。
戴多餘出去守門，李二三就低聲稟報：“街上有小乞丐敲著碗四處乞討，他們說，說……”
正低頭寫字的趙美聞言抬頭，問道：“說什麼？”
李二三忐忑不已地道：“說幽州趙德鈞病故，兒燕王，媳公主，孫將回。”
趙美微訝，墨順著筆尖垂落，瞬間在紙上落下一團墨點。
趙美手忙腳亂地用草紙去吸墨水，卻忘了手邊的草紙是濕的，本已墨跡斑斑，這一按下去，水墨交融，瞬間暈染開，一張好好的字瞬間不能看了。
趙美愣了一下，默默將筆放下，把草紙丟到一旁，問李二三：“你確定，他們說的是北平王趙名諱德鈞的人死了？”
“千真萬確，小乞丐們就是這麼說的，還說馮公和契丹使不日就會回京。”
趙美垂眸，喃喃道：“消息會比人更快一點，上京距離汴梁很遠，起碼會快個三四天……”
他得在三天之內把牢裡的齊敏等人撈出來。
想了想，趙美看向窗外呼嘯的北風，道：“去找禦醫，就說我吹了風，病了，每隔一刻鐘就找理由去和守在外麵的禁軍要東西。”
李二三應下。
到傍晚，趙美就見到了留守洛陽的石重乂。
趙美臉色有點蒼白，衣服穿得很厚，看上去是有些病弱，但又不像是重病的樣子。
趙美和石重乂聊了許久，當天晚上石重乂就留宿，住在偏殿裡。
石重信人雖在河陽，洛陽卻也有眼睛和耳朵。
第二天中午得知三弟和表弟走得極近，甚至徹夜長談留宿表弟的宮中時，他一下沒忍住，立即帶人回洛陽皇宮。
為免李恕將上京的消息泄露給趙美，他特意沒帶李恕。
中午出發，下午太陽還掛在西半天時就進了宮。
他急匆匆趕到時，趙美剛在石重乂的陪同下看了禦醫。
禦醫其實沒看出趙美的脈象有異常，但他說疼，頭疼、咽喉疼、還後脊背發涼……
都是典型的風寒症狀。
禦醫就隻能順著他的話說的確是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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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麼辦呢？
中醫是望聞問切，切脈是最後一項，前麵三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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