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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乾三人剛回到丞相府，屁股還沒沾到椅子上，宮裡的消息就傳過來了。
“丞相，大王……大王在鳳元殿逼王後跳舞取樂，王後不肯，被大王當場禁足了！”
比乾手裡的茶杯直接脫手了，熱茶濺了一腿，渾然不覺。
“他做了什麼？”
“大王讓王後跳舞，王後說不合規矩，大王就……就把王後禁足了。”
啪！
比乾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茶壺茶杯全跳了起來，嘩啦碎了一地。
“荒唐！王後母儀天下，那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是東伯侯之女！他竟然讓堂堂一國之母像個舞姬一樣供人取樂？他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商容的手攥著桌沿，指節發白，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次……這次不可能再是什麼深意了吧？”
箕子沒說話，但額角的青筋跳得厲害。
比乾已經在往外走了，腳步又急又重。
“進宮！”
商容和箕子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三個老臣一路疾行，從丞相府到王宮大殿，半盞茶的路程硬是小跑著趕到了。
……
壽春宮大殿。
帝辛歪在王座上，一條腿翹著，手裡捏著一顆葡萄，正往嘴裡丟。
宮女端著果盤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三道身影衝了進來。
比乾走在最前麵，臉上寫滿了怒火。
商容緊跟其後，箕子殿後。
三人站定，齊刷刷盯著王座上的帝辛。
帝辛抬眼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吐了顆葡萄皮。
來了。
就等你們呢，這幫老家夥果然坐不住。
罵吧罵吧，罵得越狠，昏庸值越多。
“大王！”比乾一步跨到殿中央，笏板舉過頭頂。
“王後乃一國之母，端莊賢淑，天下皆知！您怎可為了一己取樂，逼她當眾跳舞？”
“她不答應，您就禁她的足？大王，您對得起東伯侯薑桓楚的托付嗎！”
帝辛語氣懶洋洋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孤的王後，孤想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這是孤的家事，你們幾個老頭子管得著嗎？”
比乾的臉瞬間紫了。
家事？
一國之母被當眾羞辱，這是家事？
商容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王後賢德之名傳遍四方，是維係東伯侯與朝歌關係的紐帶。您這樣對待王後，若傳到東伯侯耳中……”
“傳就傳。”帝辛又丟了顆葡萄進嘴裡，“孤還怕薑桓楚不成？”
比乾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他在朝堂上站了幾十年，曆經三朝，先王在位時對他都要客氣三分，現在這個小輩，連正眼都懶得看他一下！
“大王！”
“老臣追隨先王、輔佐大王，兢兢業業數十載，大王燒奏章想要警示諸侯做的是不錯，可今天您欺辱賢後，老臣忍不了！”
帝辛剝葡萄的手停了一下。
喲，這是要哭了？
比乾的眼淚確實掉下來了，指著帝辛，手在抖。
“大王若不收回成命，釋放王後，老臣……老臣今日就撞死在這柱子上，以死明誌！”
殿內一片死寂。
商容臉色慘白，抬手就去抓比乾的袖子：“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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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子也變了臉色，往前邁了半步。
帝辛卻從王座上蹭地站了起來。
以死明誌？
上次那個支線任務忠臣死諫給了五百點昏庸值，這次要是比乾真撞了，那獎勵豈不是更多？
逼死忠臣，什麼檔次的昏君才能乾出這種事？
“快撞快撞！孤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人能不能直接撞死呢！亞父你今天給孤開開眼界！”
整個大殿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宮女內侍全都呆了，端果盤的那個手一鬆，銅盤砸在地上，葡萄滾了一地，沒人敢撿。
商容的臉白得像紙，扶著比乾的手在發抖。
箕子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比乾更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
忠臣死諫，以死相逼，隻要做出這個姿態，曆朝曆代的君王都會攔。
哪怕心裡再不情願，做樣子也得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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