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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大殿安靜了一瞬。
商容的腿當場就軟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箕子站在殿門口，手扶著門框，渾身在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帝辛看都沒看他們，繼續開口，一字一句砸出來。
“上古時期，妖族屠戮人族煉製屠巫劍，你在哪裡？”
“洪水肆虐人間，萬民流離失所，你又在哪裡？”
“成聖之後便對人族不管不問，萬千生靈供奉於你，拿了好處就跑，連個回頭都沒有！”
帝辛越說越來勁，胸腔裡那股興奮勁壓都壓不住。
罵聖人啊！
這種事誰乾過？
自盤古開天以來，有哪個凡人敢指著聖人的鼻子這麼罵？
這昏庸值不得起飛？
“如今人族大旱，三百裡顆粒無收，百姓餓殍遍野！你的神像立在這裡，享著萬家香火，卻連一滴雨都不肯降！”
帝辛最後拔高了嗓門，聲音回蕩在殿中。
“你不配為人族聖母！”
薑文煥握刀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大張著，合不攏。
那可是聖人，一個念頭就能覆滅王朝的聖人，大王竟然當麵罵她不配？
商容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撲到女媧聖像前，額頭重砸在地磚上，砸出悶響。
“聖母娘娘恕罪！大王並非有意冒犯！求娘娘大人大量！求娘娘開恩！”
箕子也跟著跪下去。
商容回過頭，老淚縱橫，看著帝辛的眼神裡全是哀求。
“大王！求您向聖母娘娘道歉！那是聖人啊，翻手便可摧毀人間的聖人，您這麼說，天下人怎麼辦？”
帝辛低頭看了商容一眼。
這老頭哭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真情實感，不像裝的。
確實怕了。
不過怕歸怕，孤的昏庸值還沒到手呢，道什麼歉？
帝辛仰起頭，視線重新落在那張三丈高的麵孔上，嗤了一聲。
“她不配。”
兩個字落地，商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跪在地上再沒動過。
箕子也不磕頭了，趴在那裡，一聲不吭。
殿內死寂。
【叮！辱罵人族聖母，忠臣絕望，昏庸值加一千點！】
一千點！
帝辛爽到頭皮發麻！
嘿嘿。
女媧，也做孤的昏庸值血包吧。
……
天外混沌。
媧皇宮。
女媧端坐蒲團之上，周身環繞的人族氣運金光突然劇烈晃動，像平靜水麵被人砸了一塊巨石。
她蛾眉微蹙，抬手掐算。
畫麵浮現。
朝歌女媧宮內，人皇帝辛指著她的聖像，聲音冷厲。
借人族成聖，享萬世香火，卻對人族不管不問。
不配為人族聖母。
女媧的麵色一點沉下去。
螻蟻般的凡間帝王，竟敢對聖人出言不遜？
她抬手便要降下懲罰，然而動作到一半頓住了。
帝辛縱然縮小如螻蟻，然卻是人皇，人族氣運加身。
人族是如今洪荒主角，氣運無雙，天道護持，攻擊人皇的因果反噬和天罰，聖人也絕對得脫層皮。
但帝辛膽敢辱罵她，絕不能就這麼放過。
於是她掐指繼續推算。
然而越算，她的臉色越難看。
因果。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識海中炸開。
她創造人族，借人族氣運證道成聖，本應因果兩清。
可成聖之後，她自詡人族聖母，繼續享用萬世香火供奉，借人族氣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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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其利，未儘其責。
百萬年來，無人點破此事。
天道不言，因果不顯。
可今日，人皇開口了。
人皇代天地立言，代萬民發聲，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被天道記錄在案。
因果反噬，已經開始了。
女媧低頭看向自己周身的氣運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她的修為沒有下降，但氣運在散。
沒有氣運加持，今後的修煉將舉步維艱，更可怕的是，若因果不償還，她的道果都可能動搖。
女媧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凡間帝王，竟然讓她陷入如此被動的境地。
可她能怎麼辦？
殺了帝辛？
那因果不但不清，反而會加重。
思慮再三，女媧抬手，法力化作無邊烏雲，跨越混沌，穿過三十三天，直撲人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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