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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文煥根本沒給帝辛阻止的機會，嘴巴跟連珠炮似的根本停不下來，轉頭繼續對著微子輸出。
“你說大王不管旱災？你消息也太閉塞了吧！”
“大王親赴女媧宮，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痛斥聖母娘娘不履人族聖母之責，逼得女媧娘親自降下甘霖解除旱災！”
“不止如此，女媧娘娘還下令龍族永世為人族行雲布雨，從今往後風調雨順，人族大興！”
“這是什麼氣魄？這是什麼膽識？連聖人都得給大王辦事，你微子做得到嗎？”
微子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呆了，嘴唇動了好幾下，發不出聲音來。
帝辛坐在榻上，看著薑文煥那張興奮得通紅的臉，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閉嘴。
你能不能閉嘴？
然而薑文煥像打了雞血一樣，又抬手指著微子的鼻子。
“還有選秀女的事！你以為大王真是為了貪圖美色？”
“大王借選秀女之名，讓費仲尤渾挨家挨戶清查戶口，查出了多少潛伏在朝歌的北夷奸細？多少隱姓埋名的通緝逃犯？”
“那些大戶人家藏匿的隱戶，幾百上千人不在冊不納稅，全被查了出來，補繳的稅賦讓國庫直接充盈了三成！”
“你告訴我，大王哪一件事是昏庸的？哪一件？”
微子的臉色從灰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慘白。
他離開朝歌去遊說諸侯，前後後走了大半個月，這些事情一件都不知道。
以為帝辛還是那個荒廢朝政的廢物，結果回來一看，天都變了。
帝辛此刻內心在滴血。
自己罵女媧是為了刷昏庸值，選秀女也是為了刷昏庸值，結果現在被薑文煥嘴裡一說，全成了英明神武深謀遠慮的千古一帝。
關鍵是還不能當眾反駁。
這不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薑文煥喘了口氣，接著說，聲音更大了。
“還有你密謀造反的事，你以為大王不知道？大王什麼都知道！”
“現在你被抓了，大王第一句話就是放了，這是什麼胸襟？什麼仁德？”
“不是誰都能做大王的，微子殿下，你好想想，換了你坐在那個位置上，做得到大王這些事的一半嗎？”
整個鳳元殿安靜了。
微子跪在地上，臉上的不甘和憤怒一點一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帝辛終於抓住了空隙，一拍扶手站起來，指著薑文煥吼。
“夠了，閉嘴！”
薑文煥正說在興頭上，被這一吼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縮了下脖子。
“回宮門口罰站去，誰讓你在這廢話連篇的？”
帝辛的聲音尖銳刺耳，臉上的表情近乎扭曲。
聖君兩個字剛才從薑文煥嘴裡蹦出來的時候，他渾身汗毛都炸了。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跟催命符一樣，每次有人喊出來，係統就要扣他昏庸值。
條件反射了都。
薑文煥愣在原地，滿臉困惑。
自己沒說錯啊？擺事實講道理，條清楚，微子被駁得啞口無言，
這不是幫大王說話嗎？
為什麼又罵他？
他低頭想了兩個呼吸，腦子裡忽然通了。
大王讓他回去罰站……封鎖消息！
對！
微子謀反的事如果傳出去，天下人都知道大王的親兄長意圖弑君，到時候微子不死也得死。
大王不想殺微子，所以要封鎖消息，不能讓今晚的事情傳到任何人耳朵裡。
大王罵他，是嫌他話說得太多了，萬一隔牆有耳呢？
薑文煥心裡頭一陣發熱，大王連罵人都是在保護人。
“臣明白了！臣這就去，一個字都不會泄露出去！”
薑文煥抱拳退了出去，走的時候腳步又快又輕，跟執行什麼絕密任務似的。
帝辛看著他的背影，整個人癱在榻上，心累得不想動彈。
這人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殿內安靜下來，隻剩微子跪在地上，薑王後站在一旁。
微子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頭，看向薑王後，聲音沙啞，“王後娘娘，他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薑王後點了點頭，語氣很平靜。
“是真的，選秀女查出北夷奸細和逃犯的事，整個朝歌都知道。女媧娘娘降雨解旱的事，臣妾也親眼所見。”
“大王做的事，比文煥說的還要多。”
微子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張開嘴，想說點什麼來反駁，但腦子裡空的，找不到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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