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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子咬了咬後槽牙，抬起頭。
“師尊若降洪水懲罰人族……女媧聖人那邊必定不答應。龍族已經歸附人皇，行雲布雨之權在人皇手裡，我們繞過龍族降水，等於公然對人族動手。”
“女媧雖無先天至寶，可通天師叔和西方二聖若趁機落井下石，借此事做文章……”
元始天尊的手指在玉如意上停了。
雲中子接著說道。
“更要緊的是姬昌。師尊，姬昌的皇者命格是我們幾十年的心血。他若死在朝歌，再找一個……”
他搖了搖頭，沒把話說完。
大殿裡又安靜了。
元始天尊坐在蒲團上，麵容不可直視，但整座大殿的氣壓在一寸一寸往下降。
他被一個修煉了幾年的凡人拿捏了。
一個金仙初期的年輕人，用一把後天至寶和一個先天中品靈寶，扣住了他闡教的大師兄，攥住了幾十年布局的核心棋子。
而他堂堂混元聖人，不能親自出手。
因果太重。
聖人對人族動手的因果，能讓他道行倒退萬年。
女媧不敢動帝辛，他同樣不敢。
元始天尊的手指在玉如意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都讓大殿的玉磚顫了一顫。
“帶東西去談。”
“一千顆六轉金丹，不可能。五百顆，加三件後天上品靈寶，外帶十顆五轉造化丹。”
“告訴那人皇，南極仙翁和姬昌的命，值這個數。再多一顆，貧道寧可舍了幾十年布局。”
雲中子的頭低了下去。
“弟子領命。”
……
昆侖山門外。
申公豹靠在石柱上，兩手抱胸，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扯來的草莖，眼皮半耷拉著。
白鶴童子縮在山門後麵的台階上，再也不敢冒頭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雲中子的身影從山門裡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道童，各抱著一隻儲物法器。
雲中子的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從申公豹麵前經過的時候，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走。”
申公豹把嘴裡的草莖吐了出去，從石柱上站起來，顛了顛懷裡的軒轅劍，跟上了雲中子的腳步。
兩人腳下各起一道遁光，朝南方天際飛去。
遁光裡，申公豹跟在雲中子身側三丈遠的位置，嗓門不高不低，正好讓對方聽得清楚。
“雲中子師兄，哦不對，現在該叫前師兄了。”
雲中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申公豹接著說道，語速不緊不慢。
“師兄這趟跑得真快，進去彙報出來就帶東西了，看來你師尊還是怕我家大王的嘛。”
雲中子的遁光速度快了三分，不接話。
申公豹加了把速度跟上來，湊得更近了些。
“要我說啊，師兄你們也挺慘的。一千顆六轉金丹，少說五年的儲備，一下子就得搬出去。”
“嘖，闡教這幾個月的日子，不太好過吧？”
雲中子的牙咬得咯嚓響，兩隻手在袖口裡攥成了拳頭。
“閉嘴！”
雲中子忍不住了，轉過頭，死盯著申公豹。
“你再多說一個字，貧道不管什麼因果不因果！”
申公豹閉上了嘴，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高到耳根子都快掛不住了。
是大王給了他這個機會。
五十年的窩囊廢，低人一等，到現在站在雲中子麵前，對方連碰都不敢碰他。
……
壽仙宮。
帝辛正摟著妲己翻滾在錦被之間。
胡喜媚和玉磬一左一右趴在軟榻兩側，裙衫散亂，氣息還沒勻過來。
正乾著正事呢，係統提示音在腦海裡炸了開來。
【叮，檢測到宿主體恤愛民，萬民歸心，判定明君行為，扣除昏庸值兩千點。】
帝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體恤愛民？
萬民歸心？
自己正在荒淫，哪門子體恤愛民？
帝辛一把從榻上坐起來，法力灌注在神識裡朝宮外探了出去。
朝歌城北廣場。
崇侯虎指揮著一幫下人把今天圍獵的獸肉切成小塊，架在火上烤得滋冒油，一盤一盤端到圍觀百姓麵前。
“都嘗嘗！這是大王今日圍獵所獲！大王說了，百姓辛苦，肉分給大夥吃！大王心裡裝著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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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圍了上百號人，端著肉，啃著骨頭，眼眶全紅了。
“大王聖明啊！”
“大王萬歲！”
帝辛的神識收了回來。
崇侯虎。
你他媽的。
給你機會貪汙你不貪。
給你差事你不中飽私囊，裝什麼賢臣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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