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仍想跟伍經理當麵道別,媚姐一邊緩緩將車駛離後巷,一邊說道:「伍經理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歸知道。」我執拗地說,「我就是想見他一麵,當麵說幾句話,可以嗎?」
媚姐扭頭看了我一眼,見我態度堅持,她想了想,也沒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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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隻見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包裡掏出手機,利落地按了幾下,然後將手機遞到我麵前,說:「那你跟伍經理講吧。」
我愣了一下,才忙反應過來。
隨即,我有些緊張地接過那個小巧又精致的手機,入手冰涼,卻帶著點兒她指尖的餘溫。
我從來沒碰過這玩意兒,學著媚姐剛才的樣子,笨拙地把它貼到耳邊,卻發現聽不到任何聲音。
「拿反了。」媚姐輕笑一聲,提醒道。
???
我的臉瞬間臊得通紅,感覺丟人丟大了。
於是乎,我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手機調轉過來……
隨後,聽筒裡立刻傳來了伍經理那熟悉的聲音:「餵?媚姐?……是媚姐嗎?怎麼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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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嚨有些發乾,連忙應道:「伍……伍經理,是我,王磊。」
「哦,磊子啊。」伍經理的語氣放緩了些。
隨即,伍經理問:「這是媚姐的手機吧?」
「是。是媚姐的。」我回道。
「那你現在跟媚姐在一起?」伍經理又問。
「嗯。對。我現在跟媚姐在一起。」我說。
「哦。」伍經理應聲後,然後突然話鋒一轉,「行了,那我知道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咱們大老爺們的,別整那些婆婆媽媽的,來日方長!」
但,隨後,他聲音突然壓低了些,帶著點兒過來人的提點:「跟著媚姐好好混吧。她……不會虧待你小子的。」
我聽著他這話,倒是感覺心裡暖烘烘的,又有點酸澀。
之前,原本我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組織,隻能乾巴巴地說:「伍經理,那晚……我們救的那個女孩,她……她要我替她說聲謝謝你。」
誰料,伍經理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渾不在意地說:「別扯那淡了!都過去的事了,提它乾嘛?行了,我這兒還有點事,掛了啊。保重!」
「嘟嘟嘟……」聽著電話裡的盲音,我愣了一會兒,在想,伍經理他這就掛了?
待確認他確實是掛了電話,我這才把手機遞還給媚姐。
媚姐接過手機,隨意丟在操控台上,看了看我有些失落的側臉,她問道:「怎麼樣?這下安心了?還想見什麼人嗎?」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帶著一絲苦澀回道:「我表哥。」
媚姐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淡了些:「這事以後再說了。現在見不著。」
我也知道這是癡心妄想,低下頭,悶聲道:「那……沒有我想要見的人了。」
誰料,媚姐卻像是故意要戳我心窩子,嘴角一勾,帶著戲謔逗樂了一句:「連77號……趙小梅也不想見了?」
我猛地一怔,扭頭看向她,帶著點被耍弄的怒氣,問:「你不是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媚姐一臉無辜,聳聳肩:「姐確實不知道呀。我還以為……你知道點兒什麼呢。」
看著她那明顯是捉弄人的表情,我有些生氣地扭過頭,看向窗外,賭氣似的說了句:「我這會兒不想說話。」
媚姐被我孩子氣的反應逗得又是一笑,不再刺激我,轉而問道:「那我們這就過虎門了哦?」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漸漸陌生的街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隻能低低地「嗯」了一聲。
很快,車子加速,駛出了市區,匯入了通往高速公路的主乾道。
我將頭依靠在冰涼的車窗上,眼神呆呆地瞄著車窗外一幕幕掠過的田野、廠房和遠處起伏的山巒。
一切都變得陌生,仿若未來就像這前路,看不到儘頭,充滿了未知。
我也不知道這次的抉擇對不對?
但,我似乎也沒有餘地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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