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一堂講座浮竹十四郎指明的“研習會”路徑，如同在銅牆鐵壁上找到了一道細微的縫隙。青山文信深知，這道縫隙若想拓寬，關鍵在於找到那位願意掛名的“指導”教員。他首先將目標鎖定在真央靈術院的教員群體中那些並非出身大貴族、且以治學嚴謹或思想相對開明著稱者。
經過數日小心翼翼的打聽與觀察，他將初步目標定在了一位名叫早川弘的老年教員身上。早川弘教授《屍魂界史學》與《鬼道理論基礎》，資歷深厚，學術造詣不俗，但因性格耿直、不擅逢迎，始終未能晉陞高位，在學院內屬於清流一派，對貴族把持部分學科資源的現象時有微詞。
青山文信沒有冒然直接拜訪，而是選擇了一個午後，在學院藏書塔那靜謐而充滿書卷氣的環境中，製造了一場“偶遇”。
“可是早川教員？”青山文信捧著幾卷關於古代律法演變的孤本，走到正在查閱資料的老教員身旁，嘶啞著聲音，禮貌地詢問。
早川弘擡起頭，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眼鏡，看清來者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青山文信如今在瀞靈廷也算是個“名人”，其形象早已通過各種渠道流傳開來。“正是老朽。閣下是……青山賢者？”
“不敢當，閑人一個。”青山文信謙遜地擺擺手，順勢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將手中卷宗輕輕放在桌上，恰好露出了關於“律法起源與基層行為規範關聯性”的論述段落。“老夫近日重讀些故紙堆，偶有所得，見早川教員正在查閱史料，忍不住想來叨擾，探討一二。”
他並未直接提及講座或研習會，而是以學術探討切入，話題正是早川弘所擅長的領域，且隱隱與他自身的“秩序理念”相合。
早川弘果然被吸引了。他本就是學究性子，見一位賢者（儘管風評兩極）主動與自己探討學術，話題又切中他近期的一些思考，頓時來了興緻。兩人從古代律法的形式，談到其與當時社會基層治理的關係，再引申到秩序維持與力量掌控的平衡……
青山文信憑藉著穿越前的法學底蘊和流魂街的實踐經驗，言辭雖不激烈，卻每每能切中要害，提出一些令早川弘耳目一新、又覺深有道理的觀點。尤其是當他將“行為規範”視為一切秩序與力量的“無形基石”時，早川弘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聽賢者一席話，倒讓老朽想起教學中一些困惑。”早川弘嘆道，“如今院中學員，多有隻重斬術鬼道、輕視心性培養之傾向，長此以往，恐非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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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成熟了。青山文信這才看似不經意地提起：“老夫此前偶發奇想，欲與年輕學員探討一番這‘秩序之基’，奈何……渠道不暢。聽聞學院有‘研習會’之傳統，倒是交流思想的好方式，隻可惜需一位德高望重的教員指導……”
早川弘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青山文信的來意。他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這位目光清澈、理念獨特卻又處境艱難的賢者，再想到學院內日益浮躁的風氣和貴族學員的跋扈，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若賢者不嫌老朽學識淺薄，這‘指導’之名，老朽願擔。”早川弘緩緩道，語氣平靜卻堅定，“隻望賢者所言所行，真如所論，以育人為先，以道理服人。”
成了！青山文信心中一定，鄭重道：“早川教員放心，老夫必不負所托！”
有了早川弘的應允，剩下的便是尋找願意聯名的學員。這同樣不易。大部分學員對這位“流魂街賢者”抱有好奇，但也僅限於好奇，真要他們聯名支持一個被中央四十六室否決的“課題”，需要不小的勇氣。
青山文信再次運用了迂迴策略。他通過早川弘，了解到幾位平日裡勤於思考、對現狀有所不滿，或出身平民、備受貴族學員排擠的學員。他沒有直接接觸，而是讓早川弘在授課時，若有若無地引入一些關於“秩序”、“規則”、“力量根源”的討論，並“偶然”提及青山賢者對此有獨到見解，並將在近期嘗試組織一次小範圍的研習交流。
好奇心與逆反心理，加上對權威（早川弘）的信任，終於吸引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以一位名叫青木隼人的平民優等生為首，陸陸續續有九名學員暗中聯繫了早川弘，表示願意聯名申請。
十名學員，剛好達到研習會申請的最低門檻！
一切準備就緒。申請書由早川弘提交，流程走得異常低調，但還是在學院內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保守派教員和貴族學員對此嗤之以鼻，卻也無法公然阻止這種符合規定的“課外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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