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輪迴機製的優化新紀元開啟後的第二十八年，流魂街最偏僻的一百零三區，發生了一件讓所有魂魄都“感覺到”的事。不是顯聖，不是天罰，而是一個老人的離世。老人叫善平，是流魂街一百零三區唯一的居民。他在那裡住了二十八年，每天做同樣的事——清晨起來，掃乾淨門前的泥地，然後坐在門檻上，看著遠方。沒有人知道他看什麼，因為他看的方向，什麼都沒有。隻有荒草和碎石。
善平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鄰居。他是在戰後被安置到一百零三區的，因為其他區都住滿了，隻有這裡還有空地。他一個人，活了二十八年。今天，他死了。不是病死，不是老死，而是“走完了”。他坐在門檻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他的魂魄沒有像普通死者那樣，在屍魂界等待轉世——而是直接被一團金色的光芒包裹，緩緩升向天空。
光芒很淡，不刺眼，如同冬日午後的陽光。善平的魂魄在光芒中變得透明，不是消失，而是“被接走”。接走他的，不是死神，不是虛，而是秩序網路本身。一百零三區的石碑上，金色的微光劇烈閃爍，彷彿在發送某種信號。
技術開發局，總控室。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深夜的寂靜。不是入侵警報，而是“輪迴異常”警報。這是新紀元以來的第一次。
涅繭利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指在主控台上瘋狂敲擊。屏幕上，善平的魂魄數據正在被秩序網路“標註”——不是普通的轉世，而是“功德轉世”。功德，不是他自己記的，是網路記的。二十八年，他每天掃門前的泥地，不是因為臟，而是因為他“不想讓路過的人踩到泥水”。路過的人很少，二十八年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個。但每一個路過的人，都看到了那片乾淨的泥地，都“覺得”好走。覺得，就是“認同”。認同，就是“功德”。功德很小，但積累了很久。二十八年，每天一次，一萬零二百二十次。網路記錄下了每一次，沒有遺漏。
“他的功德值……”涅繭利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聲音沙啞，“夠他在現世投一個好胎。”
浦原喜助站在他身後，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不是‘夠’，是‘應該’。他做了好事，就應該有好報。秩序，不隻是懲罰惡，更是獎勵善。善，要有迴響。”
“誰定義的？”
“沒有人定義。”浦原說，“是網路自己‘學會’的。從每一次排隊、每一次禮讓、每一次保護弱小中學會的。善，會被記住。惡，也會被記住。記住，不是為了報復，是為了‘公平’。公平，就是秩序。”
心象世界，中央高塔。
吉良的意識體懸浮在光暈中，感知到了善平的魂魄正在被秩序網路引導，穿過三界的邊界，向現世的方向飄去。那裡，一個孕婦正在產房中痛苦地呻吟。她的孩子還沒出生，但秩序網路已經“預留”了位置。不是預定，而是“匹配”。善平的功德，匹配這個孩子的未來。孩子會健康、平安、長壽。不是因為神賜福，而是因為善平值得。值得，就是秩序。
吉良不需要做什麼。他隻需要“看”。看善平走完最後一程，看他在現世的第一聲啼哭，看那個孕婦疲憊但欣慰的笑容。看，就是“陪伴”。
流魂街，一百零三區。
善平死後第三天，一個路過的巡邏隊員發現了他坐在門檻上的遺體。他的身體已經開始透明，魂魄早已不在。但他的手，還握著一把掃帚。掃帚很舊，手柄被磨得光滑。巡邏隊員蹲下身，從善平手中輕輕抽出掃帚。掃帚的柄上，刻著一行小字——“掃乾淨，路好走。”
巡邏隊員的眼眶紅了。他把掃帚插在善平家門口的泥地裡，立成一塊簡陋的“碑”。然後他跪下，磕了三個頭。不是跪神，是跪人。跪一個掃了二十八年地的老人。
真央道術學堂，講堂。
直人站在講台上，手中拿著一份技術開發局剛剛公布的《輪迴機製白皮書》。白皮書很厚，但核心內容隻有一句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因果報應，是秩序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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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講‘輪迴’。”直人說，“輪迴，不是迷信，是‘機製’。秩序網路會記錄每一個魂魄的功與過。功，是排隊時多等的那一秒，是禮讓時側身的那一瞬，是保護弱小、遵守承諾時的那一次伸手。過，是插隊、是占路、是傷害別人。記錄不是為了審判，是為了‘匹配’。功多的魂魄，會匹配更好的來世。過多的魂魄，會匹配更差的來世。不是懲罰，是‘自食其果’。”
一個學員舉手。“教員，那善平老人匹配了什麼？”
“健康、平安、長壽。”直人說，“他的來世，會比今生好。不是因為他求了，而是因為他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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