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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大概安靜了幾分鐘。
老鐘執事緩緩開口,擲地有聲。
“老夫行醫五十三年,年輕時也翻過不少古籍,懸絲診脈這四個字,在書上見過、嘗試過、否認過,認為是無稽之談。如今看來,是老夫坐井觀天,小覷了先輩,幸得陸執事施展,才能醒悟,原來懸絲診脈不是虛名,是老夫不行。”
他轉向陸沉彎下了腰。
“陸執事,中醫有你在,是中醫的幸事,是我等的幸事!”
平日裡從不輕易表態,專心研究學術的鐘執事當著上千人的麵執弟子禮,這份震撼無與倫比!
唐遠山看得熱血不已,既感動又感慨。
“哈哈哈!老鐘啊老鐘,你也有今天!好哇!好!你雖然平時跟個悶葫蘆一樣,但也正是有你這種人在,我中醫的根才不至於爛到骨子裡!至於我師父的本事,大家都看到了,放眼全國,有幾個人能做到?”
唐老放肆大笑,把心中積攢多年的不甘跟憤慨都在笑聲中宣泄出來。
他心中已然決定。
餘生,將要用畢生人脈,把陸沉推上去。
如果說現在的中醫還有誰能重振旗鼓,非陸沉莫屬。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充滿不甘的聲音咆哮天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劉誌安憤怒地指著鐘執事。
“老鐘,是不是唐遠山提前給你打了招呼?是不是你們評審團早就串通好了?他陸沉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算打娘胎裡學習中醫,又豈能做到懸絲診脈百人百準?哪怕他是華佗扁鵲在世,就憑他那幾根破絲線也做不到!有黑幕!黑幕!”
事到如今,劉誌安幾個糟老頭子已經別無他法。
如果不能挽回局勢,那被扳倒的就是自己。
謝廣發深知此點,附和喊道。
“五十個人以內還能說是本事,一百個人全對?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我看你分明就是收了唐遠山的好處,在這睜眼說瞎話!”
褚桂城跟馮增建也紛紛附和,語氣一個比一個激烈。
唐遠山沉下臉,正要開口反駁,卻被道道年輕的聲音截口。
之前被陸沉診斷過的學生們,槍口一致對外。
“你們說有黑幕就有黑幕?那你們四個對了九十個怎麼不說有黑幕?難道隻能你們贏了才是真本事,陸執事贏了就是黑幕?你們這群糟老頭子真是壞得很!”
“沒證據就是汙蔑!誰要是在繼續亂噴,我會起訴你們!”
“實力不如人就別在這裡當小醜行嗎?你們都七老八十了,能不能不要當嘉豪?趕緊給陸執事道歉!”
“道歉!道歉!道歉!”
上百道聲音衝破雲霄。
形勢逆轉了!
一個多小時前,讓劉誌安等人自信的人心已然歸附到了陸沉身上。
這就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劉誌安四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沒有低頭,反而更加瘋狂地反擊。
“道歉?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懂什麼!中醫治病救人靠的是積累,是經驗,不是玩雜耍!這場比試絕對有黑幕!老夫要跟他再比一場!就比治病救人!”
“對!比治病救人!他陸沉要是能把人治好,我們四個二話不說,跪下給他磕頭都行!”謝廣發也豁出去了。
幾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要多不要臉就有多不要臉。
哦......
他們沒臉啊,那沒事了。
陸沉聽了半天,最後淡淡一笑。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劉誌安一愣:“什麼?”
“你們沒資格跟我比治病救人。”陸沉話落,輕輕抬手,手指一抖,一根懸絲像是離弦之箭,嗖的一下纏上了劉誌安的手腕。
劉誌安渾身一顫,還沒等反應過來,就感覺鼻子猛地一酸,兩行眼淚奪眶而出。
本來想咒罵陸沉的嘴在瞬息之間發出了嗚咽聲。
眾目睽睽下,他竟然老淚縱橫!
全場愕然。
“老劉!你怎麼了!”謝廣發嚇了一跳,發現老友半天說不出話,隻知道哭,不由得頭皮發麻,看向陸沉,驚懼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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