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花農跟結婚前不一樣了，好凶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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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蘸了湯汁，送到她嘴邊：
“知道了，吃吧。”
她張嘴含住，嚼了兩下，咽下去：
“這個魚比上次那個魚好吃。上次那個魚是鹹的，這個是甜的——”
此話一出，厲司丞手腕一轉，夾了一筷子青菜遞到了她嘴邊。
厲蘭因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花不想吃苦的。”
“青菜不苦。吃一口，對身體好。”
看著筷尖上那根綠油油的菜葉，她勉強張開了嘴，嚼了一下，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嚼第二下，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直接“呸”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片被她嚼過的青菜，垂眼看了看，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厲蘭因——”
“筷子夾給你就好好吃，吐什麼？”
意識到自己做了不太合適的事，她縮了一下脖子，聲音小了幾分：
“它好苦。比上次那個還苦，花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就吐出來，吐到骨碟裡。”
“花沒來得及找骨碟——”
厲司丞深吸一口氣，把手裡那片青菜丟進骨碟裡，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然後重新夾了一塊青菜：“吃。”
她立馬癟起了嘴，指尖在桌布邊緣輕輕摳著，桃花眼悶悶不樂地垂了下來。
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花農真的好凶，明明花都說了青菜苦，他還非要花吃。
而且他剛才接過她吐出來的菜葉子時表情特別嚇人，仿佛下一秒就會把她也丟進骨碟裡。
她好想跑，但是……
她偷偷瞟了一眼桌上那盤甜魚，咽了一下口水。
那魚好吃，甜絲絲的，剛才吃了兩塊，還想吃第三塊。
她糾結片刻，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那盤魚：
“花把青菜吃了，還能吃魚嗎？”
厲司丞看著她惹了禍，還妄想談判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
“你先把青菜吃了再說。”
一聽這話，她嘴巴抿得更緊了，絲毫沒有張開的意思。
厲司丞耐心終於告罄。
他“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厲蘭因。”
三個字像一道不輕不重的警告，她坐在他腿上，桃花眼閃過一絲心虛。
目光從他臉上悄咪咪移開，落在桌角那個裝著她吐出來菜葉的骨碟上。
那苦葉子把她整個嘴巴都染苦了，連口水都泛著那股讓她想皺臉的澀味。
而且——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片青菜，綠綠的、皺皺的、在盤子裡攤著，竟然跟她的本體長得有點像。
那不就等於她在吃自己嗎？
她忍不住走神片刻，想象著，如果自己也像那碟菜一樣被擺在他麵前。
他會不會也夾起來，蘸一點甜甜的醬汁，然後送到嘴邊……“啊”地一口吃掉？
最終她會被他嚼碎、咽下去，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永遠都不會離開他了？
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厲蘭因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思緒，又扭了扭，想從他腿上滑下去。
“花不想吃綠的，花的本體也是綠的，花吃它就像吃自己——”
厲司丞看著她滿嘴歪理，眼神飄忽，還不老實想滑下去的模樣，額角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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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化形那天開始，這株花就在一條看不見的尺度上一步一步地往前探。
從“不穿衣服”到“要穿漂亮衣服”，從“不吃飯”到“要喝血，喝糖水”——
他退一步，她就往前邁兩步，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是他太慣著她了。
太慣著，就會讓她覺得無論怎麼鬨，他都會兜底。
她現在已經不是那株趴在碎花盆旁邊、赤著身子、怯生生問他“你是誰”的花了——
她學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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