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睜開眼，偏頭看向那個花盆。
月光下，妖精蘭的葉片安靜地立在黑暗中，紋絲不動。
沒有什麼熒光，沒有什麼異樣。
就是一株普通的、不值幾個錢的草本植物。
厲司丞伸出手。
懸在花盆上方那裡，一動不動。
隻要他用力一攥，傷口就會重新裂開。
血就會滴下去。
她就會——
他猛地收回了手。
“真他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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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大步走向書房門口，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煩躁。
到了門口，他停下來。
站了幾秒。
又走回來，重新坐進皮椅裡，盯著那盆花，麵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等一株花再變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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