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讓一株花學會了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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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看看。”
“外麵有其他的花，其他的樹，其他的——”
他頓了頓，“人。”
她忽然湊近了幾分，桃花眼直勾勾地望著他，“那有比你血好喝的人嗎？”
“沒有。”
“那你還是給我你的血就好了。”
她靠回他懷裡，打了個哈欠，“不做衣服了，不出去了，我困了。”
她說完，真的就把眼睛閉上了，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他胸口，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厲司丞低頭看著懷裡快要睡著的人，輕輕撥開她臉上的一縷發絲，別到耳後。
她“唔”了一聲，蹭了蹭他的胸口，像一隻找到了溫暖窩的貓。
“設計師要來的，衣服還是要做。”
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一定穿。”
她本來快要睡著了，耳朵捕捉到那四個字，眼睛又睜開了。
“不穿為什麼要做呀？”
她從他的胸口抬起頭，桃花眼裡滿是控訴。
“你就是小氣……不讓花穿你衣服。”
厲司丞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已經伸手揪住了他黑色襯衫的領口，像一隻小狗一樣在他衣服上嗅了嗅。
“這是什麼做的？”她皺著鼻子問。
“棉。”
“棉是什麼？”
“一種植物。”
她嗅的動作停住了
揪著他領口的姿勢沒變，桃花眼裡的控訴更濃烈起來。
“植物？”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在發顫，“我的……同類？”
厲司丞：“……”
“你身上穿的是我同類的皮，你是壞人。”
“穿著我同類的皮，還不讓我喝血。”
她眼裡的水光凝成了淚，順著眼角一顆顆了滑下來，“你好過分啊。”
厲司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棉花確實是植物，某種角度來說，他確實穿著她“同類”的皮。
“不是皮。”
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切入點，“是纖維，摘下來之後棉花還活著，來年還會再長的。”
她吸了吸鼻子，噙著淚花看著他。
“真的？”
“真的。”
她指了指他身上那件襯衫。
“那它疼不疼？”
“……不疼。”
“棉花沒有神經係統，感覺不到疼。”
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跟他一模一樣的襯衫。
也是棉的，也是她同類的皮。
“那我穿著它，我是不是也是壞人”她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小聲問他。
厲司丞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你不是。”他說。
“你隻是一株花，花不知道這些。”
她又吸了吸鼻子，把眼淚蹭在了他的襯衫上，“那你還穿著我同類的皮，你還是壞人。”
厲司丞低頭看了看被她蹭濕的襯衫領口，語氣裡帶了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行，我是壞人。”
她終於滿意了，重新靠回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襯衫的紐扣。
“……那壞人能不能給花喝口血？”
厲司丞低頭看著她。
她仰著臉望著他，手指摩挲著他襯衫的黑色紐扣，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壞人能不能給花喝口血？”
她又問了一遍。
厲司丞沒有說話。
他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讓這株花學會了得寸進尺的？
五天前，她趴在地毯上，怯生生地望著他，連說話都帶著試探。
現在倒好，坐在他腿上，揪著他的領口，紅著眼眶控訴他是壞人，然後理直氣壯地要血喝。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真的在認真考慮要不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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