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穿羊毛的人，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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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丞看了設計師一眼。
設計師立刻會意，蹲下身來，語氣放得儘量溫柔：
“厲小姐，您站起來就好，我幫您圍一下肩寬和腰圍——”
她的話還沒說完，厲蘭因已經縮回了厲司丞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腿也盤上了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不要！她碰我！”
厲司丞被她勒得呼吸一頓，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是給你量尺寸，不是碰你。”
她手臂收得更緊了，聲音帶著幾分委屈，“那也不行，我不認識她。”
厲司丞沉默了一瞬。
設計師站在一旁，手裡的軟尺不知道是該遞過去還是該收回來。
“厲先生？”她試探著開口。
厲司丞伸手：“軟尺給我。”
設計師如釋重負地遞了過去。
他接過軟尺，低頭看了懷裡的人一眼。
“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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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磨蹭了兩秒，不情不願地從他腿上滑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麵對著他站定。
黑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白皙纖細的腿，腳趾微微蜷曲著。
“站好了。”
厲司丞起身，拿著軟尺繞到她身後。
她的背很薄，蝴蝶骨的輪廓透過襯衫布料隱約浮現出來，他將軟尺從她腋下穿過，環過她的胸口——
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別動。”他低聲說。
她的聲音發顫，肩膀微微聳起，縮了縮脖子，“好癢……”
“忍一下。”
軟尺貼著她的胸口圍了一圈，他低頭看了一眼數字。
然後將軟尺鬆開，環到她的腰際。
軟尺剛貼上她腰側的皮膚，她猛地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又輕又軟的笑。
“癢……”
她笑著往他懷裡躲，整個人軟趴趴地靠進他懷裡，像是忽然間沒了骨頭。
淡青色的長發蹭著他的下巴，黑襯衫的領口在她縮脖子的動作裡又歪了幾分，露出半邊圓潤白皙的肩頭。
設計師站在一旁，禮貌地移開目光，盯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
厲司丞深吸了一口氣。
“厲蘭因。”
“嗯？”
“站好。”
“站不住了。”
她誠實地說，桃花眼無辜地眨了眨，“真的站不住了，你碰我的時候，我渾身都是軟的。”
厲司丞沉默了兩秒，然後將軟尺往她腰上又圍了一圈，借著讀數字的功夫，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固定住。
“腰圍……”
他低頭記準數字，然後鬆開了她。
她立刻軟下去，貼著他往下滑，被厲司丞一把撈住手臂才沒坐到地上。
“尺寸量完了。”
厲司丞將軟尺丟還給設計師，“剩下的大概估一下，做寬鬆一點。”
設計師接過軟尺，飛快地點頭：“是，厲先生。做幾套？”
“先做十套。”
“風格方麵——”
“素色，長袖，高領，裙擺過膝。”
他說完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還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厲蘭因，“再加兩件睡衣。”
“……是。”
設計師麻利地收拾好工具箱，微微欠身，“那我先告退了。”
設計師離開後，厲蘭因從他手臂上抬起頭，桃花眼亮晶晶地望著他。
“十套衣服，都是我的嗎？”
“嗯。”
“那睡衣是什麼？”
“睡覺穿的。”
“睡覺為什麼要穿衣服？你不是說睡覺不用穿嗎？昨天你把我裹成那樣，今天又說睡覺要穿衣服——”
厲司丞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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