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花雖然笨，但是花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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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司丞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指腹輕輕按過她說的疼的地方。
她立刻縮了回去，紅了眼眶。
“別碰……疼……”
他鬆開手，目光落在花盆旁邊那枚被摘下來的葉片上，撚起那片葉子，看了兩秒。
“你摘了它。”
她愣了一下，“我以為它隻是葉子……”
厲司丞將那片葉子按進花盆裡，“別亂動它，你是它，它也是你。”
她怔怔地看著那片被重新埋進土裡的葉子，桃花眼裡浮起一層後怕。
“……我不拔了，再也不拔了。”
“幸好我疼了。不然萬一它跟我沒關係了，從裡麵又變出一個人，你更喜歡它怎麼辦。”
她抬起頭，桃花眼望著他，眼尾的那抹緋紅在暖光裡顯得格外穠麗，卻帶著一種認真到讓人心口發悶的委屈。
“反正都是花。都是從你的花盆裡爬出來的，對你來講也沒什麼區別。”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確認自己是不是可以被替代。
“你要是認識別的花，也一樣的。”
厲司丞看著她。
她坐在地毯上，穿著他的淺灰色襯衫，抱著那盆妖精蘭，桃花眼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尾的緋紅像是被情緒染深了。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輕輕帶向自己，淡青色的長發在他的指間滑過。
“沒有別的花。從頭到尾，隻有你。”
她靠在他肩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伸出被袖子包住的手，揪住了他後腰處的襯衫布料，語氣霸道的要命。
“那你不許再往花盆裡滴血了，萬一滴多了，長出別的東西來——我不許。”
厲司丞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
“……不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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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他肩頭抬起頭，指著那盆妖精蘭上，“那它真的是我嗎？”
“為什麼會跟我分開呢？我在這裡，它在那裡，我們明明應該是一個才對。”
厲司丞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他隻知道她是從那盆花裡爬出來的，葉子被摘下來的時候她的手臂會疼，這就夠了。
至於為什麼人與花同時存在，他沒有想過。
“就算沒再變出來，那萬一有人送花給你呢？你收到了別的花，會不會也澆水、也滴血、也讓它曬太陽？”
厲司將她抱著花盆的手輕輕握在手裡。
“不會。”
她抬起眼看他。
“不會有第二盆。我的書房裡，隻放過一盆花。”
“那萬一有人送呢？”
“不接。”
“萬一是很重要的生意夥伴送的呢？”
“不接。”
“……那萬一”她還想再問，厲司丞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沒有萬一。”
他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你出不來的那幾天，我把花盆端進臥室。你不在書房的時候，我沒有在書房裡放任何植物。”
說完他頓了頓，像是覺得自己說太多了，收回了手。
“所以，不會有別的。”
她看著他，安靜了好一會兒。
忽然坐直了身體，桃花眼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不能騙花。”
“不然——”
她想了半天，她的眼睛忽然一亮。
“不然我就把你的血，吐出來，都還給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認真地比劃了一下，做了一個從嘴裡往外吐的動作，腮幫子鼓起來，像一隻小青蛙。
“……吐出來？”厲司丞重複了一遍。
“對！”她點頭，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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