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舔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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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追問那個男人是誰、是什麼麻煩。
安靜窩在他懷裡，淡青色的長發散在他肩頭，微涼的體溫透過襯衫滲入胸膛。
厲司丞撥了撥她耳邊的碎發。
她“唔”了一聲，往他掌心裡蹭了蹭，閉著眼，像是快要睡著了。
但沒有睡著。
困倦從她的眉眼間溢出來，睫毛顫了顫，掀起一條細縫，桃花眼裡帶著迷蒙的水光。
她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聲音軟得像泡過水的棉花：“……不睡覺，就能解決掉麻煩嘛？”
厲司丞低頭看著她。
她半闔著眼，像是隨時會睡過去，但偏偏還撐著一絲清醒，固執地望著他，等他回答。
“不能，但躺著也睡不著。”
她“嗯”了一聲，忽然又開口了：“你不要想那個男人了……想花……花比人好想……花不麻煩……”
話音未落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蜷縮在他懷裡，像一株終於找到了土壤的花，舒舒服服地睡熟了。
他伸手，指腹輕輕擦過她微涼的臉頰。
“不想了。”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他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人翻了個身，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夢裡跟人說話。
“……我的血……不許動……”
厲司丞睜開眼，低頭看著她。
她沒有醒，隻是皺了皺鼻子，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含混不清：“……壞人……”
他愣了一下。
她在夢裡又嘟囔了幾句，含混不清的，像是跟夢裡的什麼吵了起來。
厲司丞聽不太清，隻隱約捕捉到幾個字眼：“……不許碰……我的花盆……”
他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
直到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才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她往懷裡攏了攏，靠得更舒服一些。
然後閉上眼，讓疲憊順著月光沉下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陽光曬醒的。
睫毛顫了顫，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窩在他懷裡，隻是姿勢變了。
整個人趴在了他胸口，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淡青色的長發散了他一身。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傳來溫熱的體溫。
她抬頭看他，閉著眼，呼吸均勻，還在睡著。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眉骨的弧度上，將那張慣常冷硬的臉鍍了一層暖色。
她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
他沒有醒。
她又點了一下，力道更輕了一些。
“……花農。”她小聲叫他。
他沒有反應。
她又湊近了一些，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太陽都曬到花盆了，你還不醒？”
他依然沒有反應。
她想了想，低下頭，在他頸側那道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上，舔了一下。
厲司丞的睫毛動了一下。
她立刻縮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桃花眼無辜地眨巴了兩下。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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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睜開眼，晨光映進那雙深沉的黑眸裡。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再舔一下試試。”
她嘴角彎起來，像一隻偷到了魚的小貓：“那你會醒嗎？”
他沒有回答，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按向自己頸側——
“……試試。”
她趴在他胸口，腦袋從他頸窩裡抬起來，換了個方向，湊到了他另一側頸邊。
淡青色的長發從他手臂上滑落，發梢掃過他的鎖骨，癢癢的，像被風拂過的葉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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