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厲蘭因，回去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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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淚眼，帶著哭腔問：“城管是什麼？”
“專門管路邊亂長的花。”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要是敢往路邊一蹲，馬上就被連根鏟走了。”
她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顫了兩下，被腦海中的畫麵嚇得連抽搭都停了半拍。
“……那花不蹲路邊了。花蹲店門口，等一個路過的——”
“店門口也有城管。”
城管兩個字堵住了所有退路，厲蘭因內心十分不甘，腦子飛速運轉著。
像一株在貧瘠土壤裡努力找水源的植物。
然後她眼睛一亮：“那花就去找那個不好看的麻煩。反正那不好看的麻煩不是說花像他的救命恩人嘛……”
“萬一……萬一真的是呢，隻是花忘記了……”
她越說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開始幻想起了那個畫麵：“買四碗，都放花麵前，他一口都不喝，全讓花一個人喝——”
“花想喝哪碗就喝哪碗，不用跟人換，不用求人分一口。”
她意有所指地虛了他一眼，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
她抬眼看向厲司丞：“他要是對花不好，花就說花想起來了一些片段——花可以編，說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就是花——”
厲司丞坐在對麵，聽她把新計劃從頭到尾講完，臉色黑得已經不能用鍋底形容了。
“……你去。你去找他，你看他給不給你買四碗糖水都放你麵前。”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得這麼乾脆。
他看著她，補充了一句，“他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他是查走私的。”
“你說你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他一定會問你在哪裡救的、怎麼救的、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你答不上來，他就會覺得你在騙他。”
“一個查走私的，最討厭被人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到時候他會把你帶回去審問，關在小黑屋裡，沒有窗戶，沒有陽光，沒有花盆，也沒有糖水。”
“當然，你運氣好的話，或許他也不會懷疑你。畢竟你是真的長了這張臉，他舍不得把你關起來。”
她聽到“舍不得”三個字，嘴角剛要翹起來，他就接著說了下去：“但他養得起嗎？他一個月工資多少？你每天要喝血，他給你放？你要穿新衣服，他給你買？”
“你每天還要曬太陽、要吃甜的、要人抱著睡——他做得到？”
說著，他伸手拇指輕輕抹了一下她嘴角殘留的芝麻糊漬：“你去了，怕是連曬太陽打滾的地方都沒有。”
她眨了眨眼，一條一條地核算他說的這些條件，然後開始掰著手指數：“每天要喝血……穿新衣服……曬太陽……吃甜的……要人抱著睡……”
數完了五個指頭，計算出了什麼不太樂觀的結果，桃花眼裡的亮光暗了幾分。
“……那他真的養不起花嗎？他一個月工資多少？”
厲司丞瞥了她一眼：“他體製內的，每個月隻領固定工資，給你買一條裙子的布料錢都不夠。”
“而且他天天出門上班，你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屋子裡等他。不像莊園，有花園、有花農、有糖水、有人抱你睡。”
他說完像是渴了，端起她麵前那碗桂圓百合湯，一口氣喝完了。
她正在心裡默默比較兩個花農的優劣。
看著那隻空碗被他放回桌麵上，直接愣住了。
“那是花的——”
“現在不是了，你的糖水沒了。再想下去，晚上那頓血也沒了。”
說完厲司丞站起身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自己考慮，是繼續坐在這兒想你的新花農，還是站起來跟我走。”
她坐在卡座裡，看著那隻被喝空的碗，又看著他站起身來拿起外套準備要走。
小嘴一癟，桃花眼裡的水光又蓄了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決堤。
好可憐的一株花。
新花農計劃夭折，糖水被人搶了，晚上那頓血也可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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