縷逸散的虛空氣息!這不是結束,更不是勝利的慶典!”他猛地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翡翠夢境位麵那層扭曲、迷離的光線,看到了艾澤拉斯主物質位麵上那同樣傷痕累累、哀鴻遍野的大地——讚達拉的死地,幽魂之地邊緣顫抖的符文石林,無儘之海上翻騰的陰影…“這僅僅是下一場毀滅風暴降臨前,最後、最短暫的喘息!”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撕裂喉嚨般的決絕嘶啞,如同瀕死巨獸的咆哮,在死寂的戰場上炸響,“長夜…才剛剛揭開它最深沉的帷幕!但隻要我們還未倒下!隻要守護的意誌仍在燃燒!”他握緊拳頭,重重捶在自己厚重的胸甲上,發出沉悶的金屬回音,如同戰鼓的最後擂動,“這壁壘——就永不崩塌!”
戰場邊緣,永恒龍王諾茲多姆那龐大如同山巒的青銅色龍軀在紊亂的時間亂流中緩緩盤旋。金色的時間流沙不再如溫順的溪流般環繞他,而是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狂暴地在他周身飛舞、衝撞,劃出一道道短暫而刺目的流光,如同暴風雪中狂亂掙紮的螢火。他那雙倒映著無儘時間長河的古老龍瞳,深邃得如同宇宙的深淵,此刻卻避開了伯瓦爾投來的、帶著探尋意味的目光。他深深地、久久地凝視著前方那片被終焉之光短暫淨化過、卻依舊殘留著巨大、如同潰爛心臟般搏動著的虛空傷疤的區域。在那片象征著世界傷口的紫黑色晶簇中心,諾茲多姆看到的不是愈合的希望之光,而是無數條象征著可能性的時間線在此處劇烈地震蕩、扭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蛛網。最終,這些紛亂的時間之線,在一種無法抗拒的、令人絕望的引力下,無可避免地收束、坍縮,指向一個更加深邃、更加冰冷、更加絕望的黑暗未來——星魂那持續不斷的痛苦呻吟,在他耳中,正是整個艾澤拉斯命運被一股超越凡俗理解的恐怖力量,加速拖向毀滅深淵的、無法挽回的挽歌。這位見證了無數紀元興衰、守護著時間本身的存在,亙古不變的守護者,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一種名為“無力”的冰冷寒流,正順著時間的脊背,悄然蔓延,凍結著他那永恒燃燒的意誌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