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流膿的傷口給我凍死!凍到時間儘頭!”他的吼聲嘶啞卻充滿力量。殘存的黑鋒騎士們,鎧甲破損,符文黯淡,卻沉默而高效地行動起來。他們三人一組,圍繞著那些仍在搏動、滲出紫黑色膿液的腐化節點,將殘存的死亡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符文武器,狠狠插入焦黑的大地。冰冷的、帶著強烈停滯效果的寒冰能量從插入點爆發開來,如同白色的瘟疫迅速蔓延,一層層覆蓋在汙穢之上。冰層與腐化接觸的地方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紫黑色的膿液劇烈翻滾、抵抗,腐蝕著純淨的寒冰,但更多的冰層前赴後繼地覆蓋上去。騎士們的手臂因力量透支而劇烈顫抖,符文光芒明滅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晶,但他們如同釘在地上的墓碑,寸步不退。一個騎士的胸甲被突然爆發的腐化膿液洞穿,寒冰瞬間凍結了傷口和蔓延的汙穢,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卻依然維持著施法的姿勢,直到被同伴拖離,留下的冰層迅速被新的騎士填補。
另一邊,綠龍軍團在伊瑟拉最年長的子嗣,翠葉守護者萊索恩(已從短暫的瘋狂中被阿萊克斯塔薩強行壓製,但龍瞳深處仍殘留著驚悸的血絲)帶領下,將殘存的生命之力化作溫柔的綠色光雨,灑落在被靜滯寒冰暫時封住的腐化區域邊緣。光雨所及之處,焦黑如炭的土地上,極其微弱地,掙紮著探出幾根嫩綠到近乎透明的新芽,雖然下一刻就可能被殘餘的虛空氣息扼殺,但這微弱的生機如同黑暗中的螢火,頑強地證明著生命的存在。阿萊克斯塔薩巨大的身軀盤踞在戰場中央相對完好的區域,她不再噴吐烈焰,而是將最精純的生命本源化作溫暖堅韌的光輝,如同一個巨大的、無形的溫暖護罩,覆蓋著所有奮戰者。這光輝無法直接對抗虛空,卻像最堅韌的船錨,穩住了在絕望和低語中飄搖的心智。一個精神瀕臨崩潰的人類聖騎士,原本正用戰錘無意識地敲打自己的頭盔,在紅龍的生命光輝照耀下,動作猛地頓住,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從溺水中被拉起,重新握緊了沾滿汙穢的戰錘,加入了清理外圍虛空殘渣的隊伍。
凜雪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即將被風雪掩埋的冰雕。阿爾薩斯站在她身側,沉默如山。他看著黑鋒騎士在腐化前仆後繼,看著綠龍竭力催生著渺茫的希望,看著凡人在紅龍光輝下掙紮著站起。他靈魂的磨損感依舊存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靈魂砂礫摩擦的幻痛。但此刻,另一種更清晰的感知湧了上來——共鳴。腳下大地深處,星魂那微弱、斷續的哀鳴,竟與他靈魂深處的痛苦和空洞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沉痛的呼應。這不再是單方麵的守護,而是兩個傷痕累累的存在在絕望深淵中彼此感知到的、同樣沉重的脈動。他側過頭,看著凜雪蒼白到近乎透明的側臉,看著她眼中倒映的戰場和深不見底的疲憊。那股尖銳的心痛再次襲來,比任何虛空低語都要清晰。他不需要言語,守護的意誌在他們之間無聲地流淌,成為支撐彼此不墜深淵的唯一繩索。他緩緩抬起手,並非要召喚力量,而是一個簡單卻堅定的動作——輕輕按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冰冷的板甲下,那源於自身意誌的、屬於贖罪者的力量核心,正隨著星魂的痛苦哀鳴,沉重而頑強地搏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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