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愈發蒼白的臉色,讓暗中觀察的護工阿姨心疼了。
她是真心喜歡這個沈先生的,雖然剛才對她多有冒犯,但喜歡這個東西能把所有不愉快都忘記。
“沈先生,你臉色很不好,要不要帶你去病房休息一下,等一下我過來這邊等著。”護工阿姨輕聲問了一下。
沈慕白頓了一下,直接抬腳轉身就走,去的方向正是葉清歌之前住的病房。護工阿姨一看,緊跟著沈慕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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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推開門,一個巨大的花籃突兀地立在床頭櫃上。白百合與紅玫瑰的濃烈香氣混雜著某種甜膩的防腐劑味道,讓本就沉悶的病房空氣更顯厚重。
這是誰送來的花籃?他皺眉問道。
護工阿姨正在收拾淩亂的病房,頭也不抬地回答:沈先生,這不是您吩咐人送來的嗎?就在今早查房前,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送來的。
她頓了頓,那姑娘還特意囑咐要把花籃放在離病人最近的地方。
沈慕白瞳孔驟然收縮。
他確實在酒店員工中選了夏夢瑤來探望葉清歌,但明明隻準備了果籃——連包裝都特意選了防磕碰的軟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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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在病房裡來回踱步,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監護儀的導線整齊纏繞,床頭櫃的邊角都貼著防撞條,連衛生間的玻璃門都覆著磨砂膜。
根本找不到能造成葉清歌指尖那道細長傷口的銳器!
當他的視線第三次掠過花籃時,突然注意到玫瑰莖稈上閃著金屬光澤的固定絲。其中一根鐵絲末端,隱約可見暗紅色的鏽跡。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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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五樓特VIP病房
“老爺…,我剛才看到慕白少爺了,葉姑娘目前還在觀察。”忠伯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那就好,那就好!沈鴻儒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他很擔心是不是因為他的緣故葉姑娘才遭受這番磨難。
“對了,阿忠,等你稍作休息就去找醫生,告訴他們不管花多少錢都要治好葉姑娘,這裡條件不夠就轉到s市醫院。”沈鴻儒又叮囑了幾句。
“好的,老爺。那我伺候您先躺下吧,該休息了!葉姑娘那裡我盯著,您就放心吧。再說了,慕白少爺也在,有什麼事,他會處理好的”
忠伯拉過薄被給沈鴻儒蓋上,留了一盞夜燈,轉身輕輕關上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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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的燈光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慘白。
忠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想閉目養神,就被一聲清亮的嗓音驚醒。
忠伯!沈知微抱著病曆本風風火火地走來,白大褂下擺隨著步伐翻飛,
這都淩晨兩點了,您怎麼還在這兒?
忠伯扶著膝蓋緩緩起身,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我來看看葉姑娘......
話音未落,一陣眩暈襲來,他不得不扶住牆壁。
歲月不饒人啊——想當年跟著老爺闖南洋時,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都精神抖擻。
沈知微連忙扶他坐下:剛做完急診手術,暫時脫離危險了。
她咬著嘴唇補充道,這已經是第二次搶救了......
說完才突然反應過來,等等,您怎麼會認識葉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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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後背沁出一層薄汗,麵上卻不動聲色:今早路過護士站,聽她們議論有個孕婦病情危急......
他故作感慨地搖頭,年紀輕輕就遭這種罪,實在可憐。
遠處ICU的玻璃窗映出醫護人員忙碌的身影,沈知微沒有注意到老人飄忽的目光。
忠伯暗自鬆了口氣——要是讓微小姐知道老爺和葉清歌的來往,以這丫頭的脾氣,怕是要把醫院掀個底朝天。
您快回去休息吧。沈知微看了眼手表,我得去查房了。她轉身準備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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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護士不好好查房,在這兒偷什麼懶?
一道熟悉的欠扁嗓音從背後傳來,沈知微連頭都懶得回,直接翻了個白眼:喲,陸少爺終於舍得從溫柔鄉裡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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