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每天準時出現在醫院走廊,卻永遠停在葉清歌病房三米外的消防栓旁。
護士們早已習慣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手裡昂貴的果籃每天更換,卻從未踏進那扇門。
沈慕白還不知道如何麵對葉清歌,縱然葉清歌還不知道是因為他之故而遭受這一番磨難。
他隻能委托護工阿姨用心照顧葉清歌,不要讓她知道他來過。
就連陸北辰也暗戳戳問沈知微,“你哥是怎麼回事,來了又不進來?”
“你問我我問誰去!”沈知微也一肚子委屈,沈慕白第一天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她就拉著問了。
“你別管!”這就是她親哥給的回答。
葉清歌對這些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有時候護工阿姨實在看不下去也會跟她吐槽幾句!
可是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不?
總不能直接問神仙領導你是怎麼了?是對她有意見還是不想見她?
…………………………
這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葉清歌的病房裡。
“孩子啊,你感覺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老人關心的話讓葉清歌心裡有些委屈,沒錯,就是委屈,像是一種見著最親近人想要痛快哭一場的委屈。
沈鴻儒看到葉清歌眼圈已經紅了,卻咬著下唇不說話,手指不停地絞著被子角。
顧不得讓忠伯扶著就自己快步走過來,輕輕拍著葉清歌的背,
“好孩子,不要怕。”
這話一出,葉清歌更是忍不住了。
………………
起初隻是肩膀微微發抖,她死死咬住手背,想壓住那股酸澀。
可下一秒,呼吸驟然破碎,眼淚決堤般湧出。
她抱緊麵前這個讓她覺得溫暖的老人,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原來成年人的崩潰,連聲音都是悶的。
淚水洇濕了沈鴻儒的唐裝前襟,葉清歌這才驚覺失態。
她慌忙直起身子,指尖倉促地抹過紅腫的眼眶:對不起,我...
傻孩子。老人粗糙的掌心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背脊,像在安撫受驚的雛鳥。
陽光透過他指間的縫隙,在病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鴻儒望著她發頂小小的發旋,突然想起慕山小時候摔跤也是這般,哭夠了就倔強地抿著嘴說。
……………………
忠伯捧著新沏的龍井站在門口,看見老爺眼底漾開的溫柔,驚得差點打翻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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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神,分明是當年抱著剛出生的少爺時才有的!
老爺該吃藥了。他故意加重腳步聲,卻見葉清歌迅速擦乾眼淚,露出得體的微笑。
那變臉速度讓忠伯心裡警鈴大作:這姑娘情緒收放如此自如,若真是別有用心......
………………
忠伯?沈知微的聲音突然從背後炸響,
您怎麼又偷溜進我病人的病房?
忠伯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他僵硬地轉身,正對上沈知微眯起的杏眼——那副抓到你了的表情,跟小時候她逮住自己偷吃她糖果時一模一樣!
我、我來送茶......
是麼?沈知微晃了晃手裡的查房記錄本,
那上周去護士站偷偷打聽葉清歌的也是您?
她突然湊近,壓低聲線:大伯父知道您這麼關心我的病人嗎?
病房裡,葉清歌正捧著沈鴻儒硬塞給她的蜂蜜蛋糕。
門口傳來忠伯慌亂的辯解聲和沈知微的冷笑,她突然笑出聲來。
這一笑,仿佛冰封的湖麵裂開第一道春痕。
沈鴻儒望著她唇角沾著的奶油,忽然覺得——或許命運終究待他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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