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著震驚的譚震道。
「鐵衣橫練，你隻練了外，沒練到內。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你那口氣一直沒提上來，否則以你的資質，那三片葉子最多隻能破你一層皮，不過你已然小成，也算難的。」
譚震渾身一顫。
頭皮發麻！
他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就曾跟他說過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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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兒，你的功夫再有十年便會遇到瓶頸，欠缺的是一口氣，若能提上來，你便能登堂入室，成為真正的高手，若是提不上來，這輩子就到頭了。」
「不可思議！父親沉浸武道大半輩子才能看出我的武道未來，而他不過二十出頭，怎麼也有這種本事？難道他是個駐顏有術的老怪物不成？」譚震完全懵了。
如果忽略陸沉的年齡，單單是這句點評，就可以稱為一代宗師。
譚震一字一頓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雪齋的老板。」
旁人聽得是莫名其妙，擱這打什麼啞謎呢。
韓梟指著譚震罵道。
「譚震！你他媽發什麼瘋！老子讓你動手，不是讓你跟他聊天！你別想裝瘋賣傻糊弄我的命令，想想你的身份！想想你老婆！」
譚震雙目血紅地盯著韓梟，最終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被葉子割傷的口子還在流血，他全然不顧。
「陸先生，我知道自己在你手下可能連一招都撐不過去，但我也有要守護的人，所以哪怕是死，我也要對你出手。」
譚震的話讓人震撼。
「什麼玩應？他說在陸沉手下連一招都撐不過去？假的吧！陸沉有這麼厲害？」
「這兩人該不會是串通好的吧？演戲給我們看？」
陸沉看著譚震堅定的眼神，感嘆道。
「你到是條漢子。」陸沉又指了指阿坤道。
「你對我徒弟手下留情，留了分寸，他的傷，我剛才已經還給你了，我們兩不相欠，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欣賞你的功夫跟為人，如果你願意，可以留下來給我當保安。韓家那頭，他拿你老婆威脅你，我給你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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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震下意識地搖頭苦笑。
「他威脅我老婆是其一，其二是我老婆身患重症。」
「我......我認識一位神醫，他或許有法子治好。」陸沉本想說我能治，但想想自己才剛學醫幾個小時，這麼說未免有點太驚世駭俗。
譚震的心思猛然一動。
如果換做之前，他一定覺得陸沉狂妄至極。
現在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陸沉口中的神醫一定有大本事！
高人與高人惺惺相惜，或許老婆真的有救？
「第二。」陸沉繼續道，「你可以繼續跟著韓梟這個畜生，但你信他嗎？他能拿你老婆威脅你做事，就證明喪心病狂！這種人為了自己的貪慾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跟著他，你們夫妻遲早會被折磨死！」
韓梟暴怒道。
「陸沉！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吃軟飯的廢物！也敢挖老子的人？譚震！你要是敢聽他的，老子現在就讓人把你老婆剁了餵狗！」
譚震壓根沒搭理韓梟，死死地盯著陸沉。
「你真能救我老婆？」
「可以一試。」陸沉神色平靜。
阿坤在旁助攻道。
「譚震！你還猶豫什麼！師傅這是在給你重新做人的機會，你別不識好歹！」
小坤坤心裡確實有氣，自己的傷就是譚震帶來的。
可誰讓技不如人呢？
既然陸沉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他這個做徒弟的，自然不會懷恨在心！
這就是阿坤在重活後的心態轉變！
他逐漸像個人了！
譚震感受著陸沉真誠的笑容，問道。
「你知不知道得罪韓家是什麼下場？你就算再能打，也擋不住韓家的權勢滔天。」
陸沉笑了。
「男人在世，何必婆婆媽媽？我看得上你的功夫，也看得上你的脾氣，才給你一次機會，你卻在這裡畏首畏尾，這一身正宗的鐵衣橫練算是白練了！」
譚震心頭大震。
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心像是被火燃燒，陡然升起了希望。
他跟了韓家半輩子，被韓萬裡卸磨殺驢，東躲西藏。
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若不是妻子重病，他甚至都想過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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