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嘩啦一下散開,生怕粘上麻煩。
「爸!爸!你醒醒啊,別嚇我們啊!」周家兩兄弟慌張地大喊。
一旁的宋清雪急忙掏出手機撥通120,隨即神色慌張道。
「怎麼會這樣?陸沉,我們怎麼辦啊!」
周大力的突然暈倒,聽雪齋無論怎麼說,肯定是撇不清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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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陸沉輕聲安慰,仔細觀察著周大力的神色,心中漸漸有數。
圍觀的人在短暫的驚慌後,不出意外地開始落井下石起來。
「嘖嘖,看到了沒?陸老板這買賣做得真是好大的手筆啊,二百八十萬買人家上千萬的棺材,把人家老頭活活氣死了,現在還見棺發財不了?是見棺死人吧!」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悶聲發大財就得了,非得當著人家的麵擦出金,這不是往人家心窩子上捅刀子嗎?聽雪齋這事做得也太不厚道了。」
「我早就說過!棺材這種東西晦氣!碰不得!現在好了,把老頭給送走了!」
事態的高度已然從陸沉個人上升到了聽雪齋。
陸沉冷眼看著,心裡記下了說話之人的身份。
他要把這些跳樑小醜都記下來,然後一網打儘!
宋清雪氣得渾身發抖,衝著人群喊。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你們說的價格!為什麼要冤枉栽贓!況且我們做的是正經買賣,簽了合同的!」
「人都氣死了說這些有什麼用?周家娃,我要是你們,這事沒完!必須讓聽雪齋賠錢!他們要是不掏錢,那就告他們,讓他們償命!」
附和聲一浪高過一浪,拉回了驚慌失措的周家哥倆。
兩人對視一眼,神色都相當複雜。
他們剛剛真沒往索賠方麵想。
畢竟價格都是提前說好的,簽了合同都有法律效應。
哪怕心裡再不平衡,都得受著。
可如今聽大家這麼一說,周永強的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
一千萬要是到手,自己八輩子都得衣食無憂!
沉默半晌,周永強看向陸沉,咬牙道。
「不管我爹有沒有事,你都得賠錢!賠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要是我爹有個三長兩短,這口棺材也得還給我們,給我爹下葬!」
周永盛臉色一變,張嘴想要勸阻,可看到周永強通紅的眼睛,忽然把話咽了回去。
圍觀眾人麵帶幸災樂禍之色。
裝!
繼續裝!
還特麼的教訓起我們來了,這下好了,攤上大事了吧!
宋清雪要反駁,陸沉擺了擺手,走到周大力麵前,伸手要去探脈搏。
「別碰我爹!」周永強憤怒地阻攔。
陸沉冷然道。
「怎麼,就這麼希望你爹死,然後找我要賠償?」
周永強被話噎了一下,心虛的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
「讓讓!快讓讓!我是第一人民醫院的副院長方慶,讓我看看病人!快!」
就在這時,一位麵容清瘦,兩鬢斑白,氣度沉穩的老者擠出了人群。
「方院長!您怎麼在這?」有人認出了他,驚喜道,「方院長可是咱江陵醫學界的老前輩了!經常上電視報紙!有他在就好辦了!」
聽話聽音,這是個正常人,起碼沒有看熱鬨的心理。
方慶快步走到周大力身邊蹲下,先翻開眼皮看了一眼瞳孔,又伸手探了探頸動脈,最後把耳朵貼在胸口聽了幾秒。
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對著周家兩兄弟詢問周大力的病史。
聽完後,方慶皺眉道。
「老人家年事已高,我初步推斷是受到了刺激,引發的急性氣血攻心,心臟負擔過重導致供血驟降。看他的眼球、臉色、鼻息、脈搏跳動等方麵,現在是出氣多進氣少了,就算送到醫院,怕也是回天乏術。」
「啊?方院長!求求你救救我爹吧!」周家兩兄弟全都跪了下去,衝著方慶磕頭。
方慶急忙扶起他們道。
「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了院內的急救,希望能在黃金時間內用上急救手段吧,否則的話......哎,你們就安排好後事吧。」說罷,方慶起身,還看了陸沉一眼。
他今天沒什麼重要的手術,想著來逛逛古玩街,沒想到碰到了這麼一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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