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道友，何不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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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鳶配合著小師妹，沒給人掙紮的餘地。並指一點，一道劍意凝在半空，懸在女修眉心前三寸。
“你再喚一聲‘蘭衣’。”池鳶冷聲道，“我不介意讓它再進半寸。”
師姐並未拔劍。
霜寒溫養在丹田裡，對付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還輪不到動用本命劍。
女修隻覺得眉心發涼，寒意刺進識海，再深一分就能將神魂攪個粉碎。
她撐不住了，聲淚俱下地交代起來：“我說……我說……”
“我本不想來。早前有人尋到我，把孩子交到我手上，讓我養滿三年，再到青雲宗認親。”
“我從沒見過那人真容，他遮著臉，改了聲線，連身形都用法術掩得嚴嚴。”
池鳶問：“金丹初期散修多的是，為何偏偏選中你？”
女修抬起頭，眼淚糊了滿臉，嘴角扯出一絲苦澀：“因為我好拿捏。無門無派，無依無靠，死在外頭都沒人收屍的那種散修。”
“我資質不差。苦修百年結的丹，不比那些靠宗門資源堆出來的弟子差。”
“可那又怎樣？散修就是散修。沒有宗門庇護，沒有家族撐腰，走到哪兒都矮半截。”
“那人找上門的時候，我拒絕不了。他開的酬勞是枚結嬰丹。”
她眼眶漲得通紅：“結嬰丹啊！金丹散修熬到死，都未必能碰著丹方邊角。”
“多少散修困在金丹期，到死都夠不著元嬰的門檻。我也是……”
池鳶閉口不語。
結嬰丹本就稀缺，市麵流出的份額早被宗門世家瓜分乾淨，散修就算有靈石也尋不到門路。
“你不怕是假的？”池鳶又問。
“他讓我驗過。”女修說，“當著我的麵剖開丹衣。丹紋、丹氣、靈光……全是真的。”
“我當時想，就算這事有蹊蹺，養這孩子三年，帶她來青雲宗認親哭鬨，結嬰丹就能到手。”
“可我真站到山門口，反倒怕了。懷裡抱著孩子，步子沉得挪不動。我怕踏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這孩子我帶了整整三年，不是三天兩天的情分。”
“她幼時高熱不退，我守了三天三夜沒合眼；剛會邁步，跌跌撞撞走了幾步，就撲進我懷裡。”
“我怕他們翻臉不認賬，更怕事成之後，連孩子都要被滅口。”
“我不敢進去，也不敢走。走就是失信。那人說過，我若反悔，他會讓我死得比誰都難看。我死了不要緊，可這孩子怎麼辦？”
“我在山門外三裡處徘徊了好幾天，直到殷少東家發現了我。”
池鳶眉梢微動，沒有說話。
一旁靜立的沈清辭，沉默了兩息，換了個稱呼。
“道友，你若剛才肯配合，又何苦被逼成這樣。”
女修怔怔望著她。
沈清辭放緩了語氣：“你在山門外徘徊那幾天，不全是因為怕，對嗎？你也在碰運氣。想給自己和孩子謀條別的生路。”
女修嘴唇抖了抖，眼淚又掉下來：“是啊！我在賭，賭萬劍峰的人比找我辦事的那人講道理。”
“在上位者眼裡，血脈是真是假，還不是掌權者說了算的事。”
“他們若認，這孩子就是親生的；他們若不認，我和這孩子都別想活著走出青雲宗的地界。我這條命不值錢，可這孩子……她才三歲。”
沈清辭和池鳶交換了個眼神。
這話刺耳，卻沒說錯。
修仙界從來如此，哪有什麼絕對真相，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你賭贏了。”沈清辭說。
女修愣住。
“萬劍峰講道理。你肯說實話，你的命我保，這孩子的命我也保。”沈清辭在她麵前蹲下，“但你得指認背後的人。”
女修慌忙從懷裡摸出隻儲物袋，雙手舉過頭頂：“我有證據！那人給我的靈石袋，封泥上有靈力殘留。他傳訊用的玉簡我也留著，裡麵存了三道傳訊記錄。”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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