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拜師景瀲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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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出，柳如音徹底坐不住了。
“師姐~”
她從石椅上撐起身子，魏紫宮裝的廣袖擦過扶手，桃花眼裡滿是控訴。
“你又要跟師妹搶？”
“百年前你搶了池鳶，現在又……”
話沒說完，景瀲已經抬了手。
巴掌大小的玉盒從她袖中飛出，穩穩落在柳如音膝頭。盒蓋半透明，隱約可見裡麵盛著淡粉色的膏體，靈光內斂，絲絲清甜桂香順著盒縫漫出來。
柳如音話音頓住，垂頭瞥了兩眼，嗓子眼裡那半截控訴硬生生拐了個大彎：“師姐，你這是……”
“玉容生肌膏，玄階中品。”景瀲端起茶盞，抿道:“以八百年玉髓混合桂魄煉製，每抹一回可保五十年容顏不衰。”
“整盒夠你用上兩回。”
柳如音的手指已經按在盒蓋上了，指腹沿著玉盒邊緣描繪兩圈，嘴上還要硬撐：“師姐你當師妹是什麼人，區區這點玉容膏就想打發……”
“不要還我。”
柳如音手腕陡翻，玉盒已經進了袖中乾坤，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
陸遠洲端坐椅上，麵色如常，隻是端起茶盞時嘴角狂抽搐了幾下。
景瀲放下茶盞起身，素白劍袍垂落如流水。她走到沈清辭麵前，居高臨下打量。
隨即，扣住後領提了起來。
沈清辭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景物便是陣陣模糊。
劍光卷著二人飛出瀾雲殿，破開層層疊疊的雲海，在萬劍峰上空劃出一道雪亮弧光。
殿內其他四位峰主隻看見白光閃過，人已經沒了蹤影。
石破軍拍著大腿罵了句什麼，被鶴千山一拂塵掃在後腦勺上。
柳如音摸了摸袖中的玉盒，到底沒舍得追出去。
……
沈清辭被提著後領飛了許久。
耳邊風聲呼嘯，腳下雲海翻湧，萬劍峰的千仞絕壁在眼前飛速拉近。她活了二十幾年，坐過飛機坐過過山車，唯獨沒被人提著領子禦劍飛行過。
好在有練氣五層的底子，再加上“沈大小姐”的修養支撐著，總不至於張嘴喊出來。
景瀲帶著她落在斷崖之前。
崖壁如削，老鬆倒掛，飛瀑從右側百丈高處傾瀉而下，水霧濛濛，在日光裡折出半道虹光。
洞口前辟出半畝平整石台，石麵刻著三個瘦硬剛勁的大字：“落劍坪”。
洞府之內空間開闊，頂上嵌著數顆碗口大的夜明珠，四壁藤蔓垂落，結了串串瑩白小花。
空氣中漫著鬆脂與淬劍石的混雜氣息，是常年磨劍淬劍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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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瀲把人放下，自顧自走到洞府中央的石榻前坐下。
“說吧。”
沈清辭站穩了身子，先整了整被提皺的衣領，目光清正坦蕩。
“弟子沈清辭，今日行正式拜師之禮，懇請師尊收錄門下。”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瓶。
瓶身刻著細密的封靈紋，一看便知是專門用來封存高階丹藥的器物。雙手捧著玉瓶上前兩步，姿態端方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這是家母為弟子備下的束脩，還請師尊笑納。”
景瀲眉梢微動。
活了千年，收過兩個親傳弟子，哪個不是跪地磕頭師尊受了禮就算完事。
【束脩？倒是平生初見。】
伸手接過玉瓶，拔開瓶塞。
香氣裹挾著醇厚綿長的靈韻，鑽進鼻腔的瞬間，連她久無波瀾的肌膚都泛起縷縷微麻的暖意。
肌膚下的氣血似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拂過，熨帖又鮮活。
景瀲倒出瓶中藥丸。
藥丸圓溜瑩潤，遍體瑩白如玉，表麵浮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金紋，緩緩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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