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師妹，表白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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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鳶腳下踩中青石板縫隙，身形微微晃動。沈清辭立即攬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
池鳶不曾推開。
“東廂到了。”
沈清辭騰出手推開院門。
客房規製開闊，外間是小廳，裡間是臥房，一張雲蠶絲帳的大床占了半麵牆；最內側是靈泉浴池，熱水翻湧，白霧漫過屏風。
沈清辭扶著池鳶到床邊坐下。池鳶坐得端直，雙手平放在膝頭。
若不是眼神已經失了焦距，這姿態足以當所有劍修弟子的坐姿範本。
沈清辭蹲下身替師姐脫靴，靴子落地，池鳶垂頭凝著她發頂小小的發旋，好一會兒才輕喚：“小師妹。”
“嗯？”
“土源晶。”池鳶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我本來打算給寒霜升階用的。”
沈清辭仰頭看她：“那你還送？”
池鳶認真想，似乎在組織語言，半晌後放棄了，隻說了兩字：“想送！”
沈清辭把人按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轉身要去倒醒酒茶。
手還沒碰到茶壺，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扣住了她手腕。池鳶明明已經醉得眼神渙散，扣腕的角度卻分毫不差。
“那蚌女。”池鳶話頭滯了半息，“不好看。”
沈清辭硬生生把笑憋回去，轉過身俯身湊到師姐麵前：“哪個蚌女？碧珠？”
池鳶的眉頭在聽到“碧珠”兩個字時用力皺了起來。
“不好看。”她重複，“腰太細，不穩重。”
“那師姐覺得什麼樣的好看？”沈清辭趴在床邊，下巴放在交疊的手臂上。
池鳶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辭以為她睡著了。被子裡的手還沒鬆開，扣著她的手腕，大拇指下意識地在脈搏上蹭蹭。
“你這樣的。”池鳶說。
沈清辭的心臟在胸腔裡用力跳了一下，那種被人拿劍柄狠狠戳了一記的悶跳，跟心動那種飄忽的跳全然兩回事。
她湊到池鳶耳邊：“師姐，你這是在表白嗎？”
池鳶沒有回答。
呼吸平穩，睫毛低垂，扣在手腕上的手也慢慢鬆了勁。
沈清辭趴著等了好一會兒。
池鳶，她的好師姐，南域盛名的劍道天才，在說完“你這樣的”之後，睡著了！！！
她在床邊坐了許久。
久到靈泉浴池的水聲變得遙遠，久到窗外梧桐葉上的夜露凝成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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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端詳著池鳶安靜的睡顏，酒醉之後眉眼間那股清冷淩厲全散了，嘴唇微抿著。
她伸出手，懸在池鳶唇角上方，貼了上去……
“師姐啊師姐，明天早上你酒醒了，還記不記得今晚說過的醉話？”
“要賴皮的話，可會被師妹拷起來哦！”
……
次日清晨，池鳶是被窗外梧桐樹上的鳥鳴吵醒的。
睜眼的瞬間頭痛欲裂，玉露醇的餘勁還沒散乾淨，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本能地想抬手揉眉心，卻發現胳膊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師妹不知什麼時候又枕了上來，整個人縮在她懷裡，臉埋在鎖骨的位置，呼吸勻淨綿長。
池鳶身子微僵，昨夜記憶逐幀回溯。
宴廳，玉露醇，南先生舉杯，第七杯酒，然後是小師妹扶她回房、脫靴、把她按到榻上。
再然後……
“你這樣的。”
四個字從記憶深處浮上來，清晰得讓人想拔劍劈了自己。
她垂眸瞥向懷裡的人。
沈清辭還在睡，睫毛安安穩穩地垂著，嘴角上翹，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被子不知何時又被蹬到了床尾，兩人的頭發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池鳶小心翼翼地挪開胳膊，從床上坐起來。動作放到最輕，連呼吸都壓著，但沈清辭還是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含糊地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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