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試探？先賠個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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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瀲眸光一沉。
“囚著她，困住她，叫她一輩子都走不掉。”沈清辭直直鎖著師尊的眼眸，“弟子算不得好人。弟子自私、記仇、手段不乾淨。”
“旁人都道沈家大小姐端莊持重，那是沒觸到弟子的底線。”
“師姐是我的底線，誰動都不行，包括她自己。”她將最陰暗的一麵活生生剖出來，血淋淋攤在師尊麵前。
殿內落針可聞。
望著小弟子不加遮掩的偏執，景瀲心頭大震，先前強硬的姿態慢慢鬆下來。
一刻鐘後，劍域撤去，覆在肩頭的那座山消失了。
景瀲順勢罷手，臉上浮起一抹愧色。
她今日也算對阿辭給了一顆甜棗，又打了一巴掌。前麵誇人品性好，末了忍不住出手試探。
“阿辭，為師這碗水，終究沒有端平。”
沈清辭給自己來了一道清潔術，垂著眼，將袖口一點一點抻平。
方才那股瘋勁兒散了。
她沒急著開口。
好一會兒，沈清辭才仰著臉。
臉上不見先前的陰鬱，卻也斂起了平日那副溫婉的笑，隻餘下認真的神色。
“師尊對師姐偏心，弟子早就知道。”
“師姐從小是師尊從死人堆裡抱回來的，這份情分，弟子爭不來，也不想爭。師尊偏心師姐，師姐偏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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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碗水，早就端平了。我又怎會心生芥蒂？”
“師尊若是對我全然放任、不加敲打，那才是真的不曾將我放在心上。”
景瀲被她這番通透說辭堵得語塞，隨即失笑：“嘴甜，怪會哄人。”
“旁人沒這個福氣。”沈清辭眉眼間終於有了幾分靈動，理直氣壯道，“隻有自家人，才配。”
景瀲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小弟子身上，忽然問道：“驚雷用得可順手？”
“順手！而且沒鬨什麼小脾氣。”
“那便好。”景瀲轉身從劍架下層取出一隻長匣，放在矮幾上，推到她麵前。
“前些日子順手給驚雷配了柄劍鞘，你瞧瞧合不合用。”
沈清辭打開匣蓋。
劍鞘通體呈暗紫，鞘身布滿霆痕，紋路縫隙嵌著細若發絲的雷晶粉末。
鞘口處鑲著一圈烏金扣，扣子上鏨了兩個字:“驚雷”。
她將劍鞘翻過來，鞘尾鏨著兩道重疊的符文。一道聚雷符，一道蘊靈符，都是地階下品的符刻。
前者能引天雷淬劍，後者能自行吸納雷靈力溫養劍身。
地階下品的劍鞘！！！
光是這兩道符刻的材料，就抵得上尋常化神劍修大半身家。
師尊今日是真的把家底掏出來了。
沈清辭抬頭，對上景瀲故作平淡的目光。師尊的視線飄向窗外，不看她。
她忽然就懂了。
這柄劍鞘是師尊早就備好的心意，準備築基後再給。
更準確地說，是在劍域撤去之後，師尊才決定提前拿出來的。
這是彌補。
師尊自知剛才試探過重，心有虧欠。
嘴上不說道歉，轉頭就把壓箱底的好東西往外掏。
師尊與師姐性子相近，向來責任心極重。
重到稍微虧欠了誰一點，就渾身不自在。不收，她會覺得你不肯原諒她。
沈清辭將劍鞘從匣裡取出來，指尖蹭過鞘身霆痕，雷晶粉末貼著指腹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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