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是的，我們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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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帶路。”沈清辭抬腳就走。
殷若拙怔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他在前麵引路，兩人專挑人少的偏徑走。繞過演武場，穿過廢棄的舊丹房，一路避開了所有可能遇上的同門。
到了一處僻靜的山壁拐角，沈清辭停下腳步。
“影一。”
影一從陰影中踏出，麵容隱在鬥笠垂下的薄紗後麵，看不清神情。
殷若拙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他雖是福榮商盟的少東家，見過的化神修士不在少數，可這位影一前輩身上的氣息與那些養尊處優的客卿長老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懾人心神。
沈清辭見影一的出場果然鎮住了殷若拙，側頭提醒說：“殷師弟，指方向。”
殷若拙猛地回神，報了個方位：“哦，好，在……坊市西北角、緊靠沅陵街外圍……”
影一抬手搭上兩人的肩膀，下一瞬空間震蕩，三人的身形從山壁拐角處消失。
再出現時，三人站在坊市一座五進宅院的正門前。
殷若拙扶著門框緩了兩息，臉色發白。
正因見過大世麵，才清楚化神期暗衛代表何等分量。
福榮商盟秘密養著五位化神供奉，個個眼高於頂，等閒不會踏出洞府半步。
而師姐身邊這位，隨叫隨到，活像個影子。
他終究還是眼界太淺，低估了隱世大家族的底蘊。
沈師姐這條靠山太過強悍，殷家若牢牢抱緊，安穩興盛五千年，根本不在話下。
為何是五千年？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頂天也就化神巔峰。
殷若拙正琢磨著，沈清辭朝身後淡淡吩咐了一句：“影七，去雲棲洞請師姐過來。就說萬劍峰出了樁閒事，需她到場做個見證。”
虛空中傳來一記低沉的“諾”，隨即一道波動掠向遠方。
殷若拙上前叩門。
門環磕在黃銅鋪首上，響聲未落，門從裡麵拉開了。
一個年過半百的修士立在門內，身形清瘦，穿一襲長衫，腰間係著一條墨玉帶鉤。
麵容尋常，眉眼間卻透著一股久經世事的沉穩。
“少爺。”老者朝殷若拙欠了欠身。
目光轉向沈清辭，略微一頓，緊跟著攏袖拱手，“這位想來是沈家大小姐。老朽殷和，替少爺守著這處宅子。”
他側身讓開，抬手往裡引：“大小姐裡麵請。少爺提前傳了訊，說今日有貴客登門，院裡備了茶水靈果，不成樣子，您別嫌棄。”
沈清辭瞧了眼墨玉帶鉤。
那帶鉤的形製是商盟內部一級管事才配用的，福榮商盟攏共不到十塊。
她心裡有了數，隻微微點頭：“殷管事客氣。”
沈清辭跨過門檻，影一跟在身後。
殷和落後兩步作陪，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跟嘮家常似的：“大小姐年紀輕輕有這般氣度，難怪少爺回回提起都讚不絕口。”
“老朽在商盟裡見多了來來往往的世家天驕，說句倚老賣老的話，能與大小姐比肩的，那是一個也沒有。”
這些話換作旁人來說，多少顯得諂媚。
但從殷和嘴裡出來，倒像是賬房裡老前輩在品評一樁明擺著的好賬目，陳述事實罷了。
沈清辭唇角微揚，隨口問：“殷管事在商盟多少年了？”
殷和抬手理了理袖口，笑道：“老朽打十六歲進商盟，到如今快八百年了。從鋪子裡的小學徒做起，跟著老東家跑過飛舟，押過鏢，後來蒙老東家不棄，才給了這管事的差事。”
穿過前院的時候，他順手摘掉路旁一株靈植上多餘枯葉。
話題一轉，又聊起了旁的：“這宅子是去年老朽給少爺置辦的私產，圖個清靜，挨著沅陵街偏不臨主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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