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下清波碧水。
樓邊多見深深竹林,林中鳥鳴不止,四麵環山抱翠,腳下潺潺流水。
一樓作飯湯飲食,二樓引學習之用,這裡除了教書先生外,還有一名負責飲食的夥夫。
從卯時至未時,一群人打鬨嬉戲,或明良疆真理,均在此處。
巳時至午時,是學生們休息的時刻,洛東啼百無聊賴,便往樓下船篷一坐,準備與那位做飯的夥夫熟絡一番。
而夥夫已然睡熟,其鼾聲震天,遲遲未醒,洛東啼不好擾人清夢,隻得停駐靜等。
洛東啼折了一根竹子,從船裡找來一圈魚線,又尋來一根鐵絲,又從土裡挖出些蚯蚓,準備釣魚打發時間。
滿河水質甚好,清波浮藻翠,綠水映竹光,往來清風少許,惹得漣漪淺淺…
不過一個時辰,洛東啼釣起了三尾魚。魚身不大,卻也不小,滿身鱗甲有光,好好保存,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午時將近,夥夫終於醒來,洛東啼把竹竿收了,並以三尾魚相贈。夥夫不明就裡,高高興興收了,他將樓下收拾乾淨後,拎著魚桶打道回府了。
九月三日,洛東啼同樣以三尾肥魚相贈;九月四日,也是如此;九月五日,那夥夫心中不安,午後沒有休眠,開始主動與洛東啼攀談。
“先生連贈三日好魚,良疆一貫尚義,不知我能回報些什麼?”
洛東啼倒沒有立刻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是客套了一番,“在下隻是代這些孩子贈魚,他們讀書不易,勞煩您在此開灶,您是孩子們最該感恩的人!”
夥夫連忙擺手,“哪能這麼講呢!我也是收了工錢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既然我收了你的魚,自然要幫你辦些事,我可不信你是真的以魚贈英雄!”
洛東啼直言道,“被您瞧出在下的心思,也真是慚愧,那在下就直言不諱了!”
“主要在下嘴饞了,一直惦念東街口的茶花餅。在下住的又遠,早上起來,那店沒有開門;晚上歸去,店鋪又把門關了。所以想托付您給在下帶一包茶花餅解去口腹之欲!”
夥夫一聽這件事還是容易達成的,當即拍胸脯保證道,“這事容易,等我把樓下碗筷收拾了,就立刻給你買餅!”
洛東啼見對方答應下來,便作了感謝,並遞與對方一些銀錢。
“這是一兩生金,若有剩餘,您顧自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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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夫連忙推辭,“已收先生大魚,哪敢再收錢財,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呀!”
洛東啼噙著一抹微笑,“且算作在下的一片真心,將來有了難處,還望您提點提點!”
夥夫挨不過洛東啼好言好語,隻得將就收下,洛東啼看對方已把錢財收入囊中,便補充說道,“哦,對了,有一事忘了告知。在下吃不得糖,還勞煩您對賣餅的鋪子說說,拿一包無糖的茶花餅!”
夥夫滿心歡喜的答應了,在收拾好自在塢的碗筷後,匆匆去了茶餅鋪子。
而洛東啼托人買餅的消息自然被吹入了歸荒的耳朵裡,當晚那家鋪子被歸荒的侍衛暗暗查了一遍,卻始終沒有得到靠譜的東西。
而那夥夫自然也沒有買到餅,無糖的餅,誰家餅鋪都沒有。
九月六日,天剛剛亮,洛東啼才潔了麵,準備徒步往自在塢教學。他剛出塔頂大門,便被看守的侍衛攔住了。
“洛天子稍安,主上即刻就到,還望靜坐片刻!”
洛東啼知道,他買餅的事必然引起歸荒不快了。半刻鐘後,歸荒再臨塔樓,一身黑袍依舊,眉目冷如冰山。
他手裡拿著一個黑布包,隱約散著熱意,應該是熟食。
“你要的無糖的茶花餅,孤王找人給你做了一份,望你用的安心!”歸荒把布包丟入洛東啼懷裡,語氣雖說不善,卻無半點趾高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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