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人
謝臨淵眸色驟然一暗。
“宋棠音,你當真想要嫁入謝家?”
他嗓音低啞,指腹摩挲著她手腕處滾燙的肌膚。
宋棠音朝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我自幼便定下婚約了的…我這一生,隻嫁與你為妻…”
聞言,謝臨淵猛地站起身子,將那藥碗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原來,她上京的執念,就是為了與阿兄完婚!
千裡尋夫,當真是…情深義重。
隻不過,這雙眼睛不好使,能將未婚夫也認錯…
“當真想要與謝雲錦完婚?”
謝臨淵再問了一句。
宋棠音此刻腦袋已經如同一團漿糊,來不及思考他這話有哪裡不對勁。
謝雲錦,她肯定要嫁啊,要請他幫忙救救阿姐和宋家。
她點了點頭。
見狀,謝臨淵俯身又問道。
“那若我不是…謝雲錦…你還嫁不嫁?”
謝臨淵說的極輕,似耳邊呢喃。
宋棠音隻聽清了嫁不嫁。
她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四五六七八個謝臨淵,伸手觸了觸他的臉頰。
“懷瑾哥哥…”
宋棠音輕喚一聲,隨後整的人直直的往床下栽去。
謝臨淵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栽倒的嬌軀,溫香軟玉撞了滿懷。
她滾燙的額頭抵在他頸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喉結上,激得他渾身一僵。
“宋棠音!宋家…如何…”他咬牙低喝,卻在對上她迷蒙水眸時啞了火。
宋家怎麼教出她這麼個磨人精的!
竟讓他找不到一絲應對之法…
他垂眸望去,懷裡的姑娘雙頰酡紅,因高熱而濕潤的眸子直勾勾望著他,指尖還揪著他胸前衣襟:“懷瑾哥哥...好涼快...”
說著竟用發燙的小臉在他頸窩蹭了蹭。
謝臨淵喉結滾動,著急忙慌的將懷裡的燙手山芋塞進了被窩裡。
這藥,他當真是一點也喂不下去了…
喚了春桃來,謝臨淵逃似的衝了出去 。
掩日看著自家公子那慌亂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問了一句。
“公子喜歡,將宋姑娘收房便是…”
為了一個女子,放下公務,跑來這別院待著,這可是公子從沒有過的舉動。
謝臨淵放緩了腳步,側身睨了他一眼。
“她是我阿兄的妻…”
掩日被他這一句話嚇的一個踉蹌…
愣了半晌他這才回過神來。
裡頭那宋姑娘……是公子的嫂嫂……
難怪那日公子向夫人問起大公子的婚事…
也難怪斷水這幾日會忙著查江南的事。
思及此處,掩日上前慌張的說道。
“公子,屬下方才胡說……你萬不可衝動啊…”
欺辱自己的嫂嫂, 奪兄之妻,若被人知曉,那皇帝跟前批判公子的奏折定要再多一層…
還有老爺那‘家法。’
聽著他如同蒼蠅一般在耳邊嗡嗡叫,謝臨淵咬牙說了一句。
“我與她未發生什麼!我也不會喜歡她!”
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姑娘罷了,若不是看在阿兄麵子上,他那日也不會救她回別院…
謝臨淵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掩日捂著嘴,一臉不相信,視線落在他那高高拉起的衣領之上。
那下麵的紅痕,昨夜書房的‘亂’,他可是都瞧見過的。
“那……咱們將她送走,或者接到謝府去?”
謝臨淵腳步一頓,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衣領下的紅痕,眸色晦暗不明。
兄長還未歸家,將她送回謝家,那便等同於小羊羔進了狼群…
“不必。”
他冷聲道,卻在轉身時瞥見掩日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話便說。”
掩日垂眸,硬著頭皮說道。
“屬下隻是覺得,若是大公子回來知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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