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昨夜的你!
宋棠音抬眼瞧去。
金線蔫蔫地盤踞在他手腕上,金黃的鱗片與他手腕處白皙的皮膚映照在一起,竟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再往下瞧去,隻見它尾巴處竟有一截嶄新的傷口……
金線突然昂起頭顱,琥珀色的豎瞳直直望向宋棠音。
它不安地吞吐著信子,尾巴上的紗布隨著扭動漸漸滲出血絲。
“想去找她?”
謝臨淵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突然掐住蛇的七寸。
金線頓時僵住,連信子都停滯在半空。
宋棠音不自覺地揪緊了錦被,此刻的她能感受到金線對於謝臨淵的恐懼。
是他將金線蛇尾砍掉的嗎?
謝臨淵將金線丟在地上,金線卻不敢再繼續往宋棠音身前近一步…
“囡囡,我很喜歡昨夜在床榻上的你…”
他輕聲說著,忽而坐在的宋棠音的床榻邊,執起她那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放在唇邊…
“但我不喜你想著離開我……這蛇尾,便是懲戒!”
“你若是逃一次,我便斷他一截身子,若它沒了………那下次,便是……你父親,可好?”
謝臨淵的聲音很輕,吐出的話卻無比殘忍…
這蛇尾雖不是他砍掉的,但也無妨…
他一點也不想再聽見她喚阿兄夫君了…
他要將人永遠留在身邊……軟的不行,那便試試蕭玉的法子。
將她囚在身邊…
宋棠音怔怔地望著眼前人。
昨夜那個在她耳邊低喘著疼就咬我的謝臨淵,此刻正用審訊犯人的口吻同她說話。
晨光勾勒出他鋒利的輪廓,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情事過後的慵懶,可眼底的寒意卻讓她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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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樣看我?”
謝臨淵忽然輕笑,指腹撫過她微腫的唇瓣,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昨夜纏著我喊夫君的時候,可也不是這副表情。”
宋棠音呼吸一滯。
記憶裡那些破碎的畫麵突然清晰起來,他如何耐心地哄她適應,如何在她落淚時停下動作輕吻她眼角,甚至在她受不住時,用內力幫她緩解……
都是假象……
謝臨淵……是個瘋子…
奪兄之妻…
如今還用父親的性命逼迫她,委身與他…
可連金線都被他砍去蛇尾了,她還有反抗的機會嗎?
宋棠音的眼睫輕輕顫動,一滴淚無聲滑落。
她本就生得嬌弱,此刻縮在錦被裡的模樣,更似枝頭將墜的海棠。
"我…我聽話…你別傷害我父親…”
她聲音細軟,帶著微微的顫…
謝臨淵眸光微動,幾欲想要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卻又忍住了…
因為隻有這樣……他的囡囡才會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
若再來一次這樣的事,再讓她回到阿兄身邊…他會瘋的…
但聽著她這番妥協的話謝臨淵卻總覺得心裡空悶悶的…
他抬眸看著一旁的金鏈,始終沒能將其套在宋棠音的腳上…
“嗯!”
謝臨淵應了聲……
兩人一時無話,船艙裡隻剩下宋棠音細微的抽氣聲…
門外忽而傳來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謝臨淵抬手射出手中的暗鏢。
砰~
原本擠在門口瞧熱鬨的掩日,斷水還有那溫如玉,都被甩了進來…
掩日,斷水二人率先從溫如玉身下鑽出,而後將他往前推了推。
“公子,屬下護送溫醫師來為夫人瞧病。”
溫如玉:………
這兩個狗東西,這就把他賣了,這破船幾步路,他走不過來?
溫如玉揉著屁股爬起來乾笑兩聲,抬眸正對上宋棠音驚慌失措的眼眸,小姑娘像隻受驚的兔子,整個人往錦被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饒是已經見了好幾次宋棠音,他心中也不免驚歎,這小白兔當真是太美了…
不怪謝二動了那歪心思…
想到方才兩人在屋裡的對話,溫如玉剛要打趣,瞥見謝臨淵陰沉的眼神,立刻清了清嗓子,“夫人可是哪裡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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