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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寒調出倉庫外圍監控。
西側圍牆外有兩輛越野車，第三輛藏在廢棄攪拌站後麵。最前麵的車開著遠光燈，光線正對攝像頭，畫麵裡隻剩一片發白的雨幕。
“保衛隊八分鐘。”她拿起手機，“警方更久。”
“都叫過來。”
副駕駛收回長焦鏡頭，車身開始後退。
薑塵把外套和手機留在桌上：“把原始監控保存好。內庫上鎖。”
“外麵的攝像頭已經被遠光壓住了。”
“正好。”
蘇清寒還想說話，薑塵已經推開側門。
雨水打在他臉上。最前麵的越野車停止倒退，駕駛員重新掛上前進擋。薑塵聽見車裡有人喊：
“衝出去，別停！”
發動機轉速升高，車頭壓過一處水坑，直奔倉庫側門。
薑塵迎著車走了兩步，雙手按住前端防撞梁。
撞擊沿著小臂傳到肩膀。他被推得向後滑去，右腳的鞋底從中間裂開，在泥地裡拖出三米多長的溝。後腳踩到路麵以後，他才重新站穩。
駕駛員仍在踩油門。前輪空轉，甩起的泥蓋住了西牆攝像頭。
薑塵十指收緊。越野車的前保險杠向內彎折，發動機蓋被擠得拱了起來。駕駛員被安全氣囊推回座椅，再看車外時，連踩油門的腳都忘了鬆開。
薑塵騰出一隻手，掀開變形的發動機蓋，將水箱框架上方的主線束連著固定卡扣扯斷。
發動機抖動幾下，沒了聲音。
後麵兩輛車立刻倒退。
路邊堆著拆除舊設備留下的地腳錨栓。薑塵撿起兩根，先後擲出。
第一根砸穿第二輛車的進氣格柵，擊碎散熱風扇，又撞在發動機前端的皮帶輪邊緣。附件皮帶脫槽，機艙裡傳出連續的撞擊聲。
那輛車沒有馬上停，繼續倒出十幾米，冷卻液才從車底漏出來。
駕駛員看見機艙冒出白汽，急著轉向。右後輪碾過排水溝邊緣，車身失去平衡，半邊栽進溝裡。
第二根砸中最後一輛車的左後輪。輪輞外沿凹下去，輪胎爆開。車輛還在倒退，變形輪圈擦住地麵，剩下的輪輻接連斷開，左後輪折進輪拱。
車尾甩向一旁，撞上水泥墩。
車裡的人棄車往外跑，電動門卻已經被蘇清寒遠程落下。
薑塵站在唯一沒有積水的出口，沒有繼續動手。幾個人試過翻牆，又被牆頂的防爬網逼了回來。
第八分鐘，六名保安趕到。
第一輛車的駕駛員解開安全帶，右手摸向座椅下方。薑塵拉開車門，在他抽出甩棍前扣住手腕，將人壓回座椅。
“誰讓你來的？”
“我不知道。”
“車是誰的？”
“租的。我們隻接拍攝任務，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駕駛員沒有再掙，也沒有改口。
副駕駛的工作手機恰在這時響起。保安沒有解鎖，隻拍下亮起的屏幕。來電號碼沒有姓名，備注隻有“二爺辦公室”五個字。
其餘車輛裡搜出一台摔裂鏡頭的工作相機、三張備用存儲卡、一本手寫的跟車記錄，以及幾份蘇氏糧貿公司的車輛出入時間。
所有物品都在鏡頭下分別裝袋，等警方到場後移交。
蘇清寒認得那個號碼。
她十八歲進入集團時，蘇兵成曾用這部辦公電話叫她去看第一份財務報表。
“你二叔？”薑塵問。
“隻能證明電話來自他的辦公室，不能證明命令是他下的。”
蘇清寒將號碼和車輛記錄分別拍下。
“明天的董事會不取消。他要是真準備拿江灣的資金流向做文章，總會留下別的東西。”
警方抵達後，先封存三輛套牌車，又分別詢問現場人員。蘇清寒提交的是未經剪輯的外圍監控，遠光、暴雨和泥漿遮住了碰撞中心，隻能看清越野車主動加速衝向側門。
三輛車為什麼損壞得如此古怪，現場民警反複問了兩遍。
薑塵沒有編造過程，隻說自己擋在側門前，撞擊後發生了什麼，他也無法從雨裡看清。
駕駛員沒有堅持“人把車攔停”的說法。那句話一旦進入筆錄，他就要先解釋為什麼開車撞向一個站在門口的人。
薑塵做完筆錄，又被送去檢查雙臂。
兩個多小時後，律師陪他回到倉庫。警方留下封條，三輛事故車等天亮後拖走複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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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交易端保存了他離開期間的畫麵。
薑塵拖動進度，一根繃緊的粗繩出現在屏幕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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