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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五百騎，今夜端了那座磚窯。”
朱由檢剛下令，趙成便搖了頭。
“不能去。”
殿內幾名將領都看向他。
趙成把斷腿車夫畫的路線鋪在桌上：“大順放回一千多人，不可能沒想過裡麵有人替他們趕過車。磚窯若真是糧台，現在也該搬空了。最壞的情況，是李自成正等著我們去。”
朱由檢臉上掛不住：“難道有了路線，反而什麼都不做？”
“先看一眼。”
吳孟明也讚成。錦衣衛尚能出城的騎手隻剩兩百餘人，經不起再折一次。
天幕另一端，薑塵試著將畫麵移向海澱方向。
係統沒有反應。
他能看見朱由檢、李自成這些被鎖定的曆史人物，也能查看正在發生偏轉的城門戰場，卻不能憑一張手繪地圖，把任何地方都變成俯視圖。
【目標區域不包含關鍵因果節點。無法開啟觀測。】
“我看不到磚窯。”薑塵沒有隱瞞，“派斥候。熱像儀隻在接近目標後開機，電池撐不了整夜。”
吳孟明挑了十八人，由錦衣衛百戶許放帶隊。斷腿車夫不能同行，隻將沿途的溝、橋和岔路又畫了一遍。
“過柳林以後有兩條道。左邊近，雨天陷車；右邊繞遠，要過白石橋。重車走哪邊，俺也去不敢說。”
許放把圖折進懷裡：“不知道就說不知道，比瞎指一條強。”
當天入夜，十八騎從西直門外的暗口出城。
他們沒有直奔磚窯。到海澱鎮外先下馬，將馬留在廢宅後麵，餘下的路靠腳走。
雨停了兩日，田間仍有積水。車轍從官道折向磚窯，印子很新，許放蹲下量了量深淺，又捏起溝底的泥。
前後的車轍一樣深。
若是運糧，進磚窯的車重，出來的空車輕，兩邊留下的印子不會相同。眼前這幾道車轍，更像有人拉著同樣的東西來回走了幾遍。
許放沒有繼續靠近。他帶人繞到下風處，打開那具裂了鏡片的熱像儀。
磚窯外沒有成群的騾馬，也沒有裝卸糧食的人。倒是兩段矮牆後麵伏著不少紅影，偶爾有人探出頭，隨即又縮回去。
“是套。”一名校尉低聲說。
話音剛落，窯場裡的狗叫了。
先是一條，隨後三條狗一起衝向圍牆。埋伏的順軍點起火把，箭從黑處射出來，釘在斥候藏身的土坡上。
許放沒有反擊，轉身便撤。
十八人跑散以後按約定在柳林會合。最後回來十六個，一人中箭死在路上，另一人連馬一起沒了蹤影。熱像儀保住了，外殼多了一道刀痕。
“磚窯有伏兵，至少百人。”許放喘勻氣才繼續說，“糧車沒進去。”
朱由檢聽完，先看了趙成一眼。
如果剛才真派五百騎直衝磚窯，此時被圍住的便不是十幾名斥候。
趙成沒有借機說什麼，隻讓人把斷腿車夫抬過來。
“糧車不走近路，還能走哪兒？”
車夫聽說磚窯有埋伏，罵了幾句，才用炭條重新畫。
“左邊那條道一下雨就吃輪。除非他們連車帶糧都不要了，不然隻能走白石橋。橋麵窄，兩輛車錯不開。俺也去從前替糧行趕車，最煩那裡。”
“還有別的路嗎？”
“有，往北多繞二十裡。可他們的牲口要是還喂得起，也不會拿老弱跟咱們換糧。”
這不是確切軍報，隻是一個趕車人憑多年經驗做出的判斷。
趙成決定賭一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沒有再派五百騎，而是從剛補過餉的京營中挑出二百四十人。許放帶路，八十名火銃手埋在橋西的舊河堤後，其餘人分守南北兩端。隨隊隻帶三部對講機，不帶大車。
搶到糧也不戀戰，能趕走多少算多少。
四更將過，橋北出現了牲口的響鼻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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