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對象了，總不能看著向北下鄉吧？
再說了，工作給誰不是給？咱們家又不缺那點工資。”
蘇誌娟看著閆德利，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她忽然想起來，當初閆德利哄她把工作讓出來的時候，說的那些甜言蜜語。
什麼“就半年”，什麼“等家裡事情過了就還給你”，什麼“你是我媳婦，我還能害你嗎”。
“閆德利，你騙我。”蘇誌娟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閆德利皺了皺眉：“我騙你什麼了？工作是你自己願意給的，我又沒逼你。”
蘇誌娟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指著閆德利，手指在發抖：“你當初說好的，隻是暫時給珊珊用。
你說等蘇家那邊事情過了，就幫我要回來。你現在告訴我拿不回來了？你讓我怎麼跟我爸交代？”
閆德利也火了：“你跟你爸交代什麼？你是嫁到閆家來了，還是嫁到蘇家去了？整天蘇家蘇家的，你乾脆回蘇家得了！”
蘇誌娟愣住了。
她看著閆德利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這是她當初死活要嫁的人嗎？這是她為了他，把工作從娘家帶出來的人嗎？
“閆德利，你再說一遍。”蘇誌娟的聲音在發抖。
閆德利正在氣頭上，張嘴就說道：“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你整天惦記著蘇家那點破事，乾脆回蘇家去算了！”
蘇誌娟猛地衝了上去，伸手就要打閆德利。閆德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蘇誌娟整個人摔了出去，撞在了牆上。
“啪！”
這一聲很響。蘇誌娟倒在地上，捂著胳膊，疼得直抽冷氣。她抬起頭來，看著閆德利，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閆德利也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蘇誌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閆老太在旁邊喊道：“哎呀，這是乾什麼？好好的日子不過，鬨什麼鬨？”
蘇建國一直冷眼旁觀。他走到蘇誌娟身邊，把她扶了起來。
“誌娟，走，跟爸回家。”
蘇誌娟被蘇建國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來，看了閆德利一眼。
閆德利站在院子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誌娟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轉過頭，跟著蘇建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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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蘇家，林翠英看到蘇誌娟胳膊上的淤青，頓時炸了：“閆德利打你了？他敢打你？我找他算賬去！”
蘇誌娟拉住林翠英，哭著把事情說了一遍。林翠英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工作沒了？轉了好幾道手？拿不回來了？”
蘇誌娟哭著點頭。
林翠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來。那個工作是她從紡織廠退下來給蘇誌娟的。
當初說好了，等家裡有需要就拿回來。現在好了，轉了好幾道手，徹底沒了。
蘇建國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很陰沉，但眼睛裡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蘇建國才開口：“誌娟，你先在家裡住著。閆德利那邊，我來處理。”
蘇誌娟點了點頭，擦著眼淚進了屋。
林翠英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建國，你打算怎麼辦？”
蘇建國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隻是說道：“你照顧好誌娟，別讓她再回閆家了。”
林翠英還想再問，但看到蘇建國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蘇建國開始行動了。
他先去找了紡織廠保衛科的一個熟人，打聽閆德利的情況。
那個熟人告訴他，閆德利最近幾個月經常往外麵帶布料，說是幫朋友帶的，但量很大。
蘇建國又去找了倉庫那邊的人，查了一下閆德利的領料記錄。果然，閆德利名下的領料數量比正常需求多出了好幾倍。
蘇建國把這些證據整理好，直接交到了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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