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搬到哪裡去？”蘇誌全問道。
“先回鄉下。”蘇建國說道。
“回鄉下？”蘇誌強跳了起來，“我不回鄉下！我馬上就要有工作了，我回鄉下乾什麼？”
蘇建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蘇誌全拉了拉蘇誌強的袖子，低聲說道：“別說了。工作根本就沒保住，都給別人了。”
蘇誌強甩開他的手：“你別拉我！到底怎麼回事？爸，你說話啊！”
蘇建國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半天才抬起頭來：“我在外麵有人，被你媽知道了。你媽去打人家，鬨到醫院去了。廠裡知道了，把我停職了。房子也要收回。”
客廳裡一片死寂。
蘇誌勇、蘇誌強、蘇誌全、蘇誌明、蘇誌梅，五個人站在那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蘇誌勇才開口：“那……那我們怎麼辦？”
蘇建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先收拾東西吧，過兩天搬家。”
蘇誌強猛地轉身走了出去。蘇誌全跟了出去，其他人也各自散了。客廳裡隻剩下蘇建國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那天下午，蘇建國帶著一家子來到了蘇野家門口。
蘇野正在院子裡和蘇建政說話。蘇建政今天下班早，過來看看蘇野和蘇芝蘭。
兩人正說著毛巾廠的事，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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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起身去開門，看到蘇建國站在門口，身後跟著蘇誌勇、蘇誌強、蘇誌全、蘇誌明、蘇誌梅，還有剛出院的林翠英。
林翠英的臉上還貼著紗布，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不說。
蘇野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大家子，沒有說話。
蘇建國先開了口：“蘇野，我們……沒地方住了。紡織廠的房子要收回，我們想在你這裡先住幾天，等找到地方再搬。”
蘇野看著蘇建國，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平靜，但蘇建國看得心裡發毛。
“蘇建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蘇野問道。
蘇建國愣了一下：“什麼？”
“分家的時候，我們是怎麼說的？”蘇野說道：“分家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們不分我們一粒糧食，不分我們一分錢。
我們自力更生。相對的，我們也不需要管你們的事。你們是死是活，和我們沒有關係。”
蘇建國的臉色變了：“蘇野，我們好歹是一家人……”
“一家人？”蘇野打斷了他：“蘇建國，你在外麵養女人養了十幾年，你什麼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你把我和蘇芝蘭丟在鄉下，你什麼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你要我和蘇芝蘭替蘇誌強和蘇誌全下鄉的時候，你什麼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蘇建國說不出話來。
林翠英在後麵喊道：“蘇野，你別太過分！我們是你爸媽！”
蘇野看向林翠英：“你是我媽？你喂過我一口奶嗎？你養過我一天嗎？你連我的口糧都沒給過。你算哪門子的媽？”
林翠英氣得渾身發抖，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蘇建政從院子裡走出來，站在蘇野旁邊。他看了看蘇建國，又看了看林翠英，說道：“三哥，三嫂，你們還是走吧。
分家的時候說得很清楚，各不相乾。你們現在來找蘇野，不合適。”
蘇建國看著蘇建政：“老四，你……”
“三哥，你別說了。”蘇建政擺了擺手：“這麼多年，你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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