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章放棄簽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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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
楊蜜桃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推過來。
牛皮紙的，封口沒有粘，裡麵露出一張紙的邊角。
"我放棄簽約了。"
林飛揚的手，本來伸過去要拿桌上的水杯，伸到半空停住了。
他看著她，眼睛比剛才大了一圈，聲音沒壓住，高了半度。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申請的。"楊蜜桃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本來想，等結果下來再告訴你。
但想想還是先說一聲。"
林飛揚的手放下來了。
他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失落，沒有勉強。
那張臉上，甚至帶著一點"這件事已經翻篇了"的鬆弛。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一下的激動，有點多餘。
"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放在桌麵上，紙麵朝著她那個方向推了推。
"我答應你了，肯定會做。
你把秘方拿去交差，合同簽了。
你在酒店待著，比什麼都強。"
楊蜜桃低頭看著那張紙。
白色的A4紙，折了三折，邊角壓得很平整。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搖了搖頭。
"這是你祖傳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每個字都乾乾脆脆，"我不能為了保住我的工作，拿你這種東西。
還是這麼重要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手搭在桌麵邊緣，指甲剪得很短，今天是粉色的指甲油。
"如果我拿了，我的心裡會不安。
感覺……這輩子都欠了你什麼。"
林飛揚愣住了。
他看著坐在對麵的楊蜜桃，她麵前的辦公桌上攤著那疊病曆，旁邊那盆綠蘿的葉子垂下來，最下麵那片葉子的尖兒已經開始黃了。
辦公室裡的燈是暖白色的，落在她臉上。
她嘴角平著，不是不高興，是那種"我已經決定好了"的平靜。
還是那麼……養眼！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
奇怪？他發現自己這時候在想這個。
她不願意欠自己的，是不是……怕自己借這件事，對她有什麼想法？
想想也對！
萬一自己真拿這個秘方說事，她怎麼拒絕？
可自己真沒往那方麵想。
秘方對她來說是祖傳的寶貝，對自己來說……是能保住客戶渠道的東西。
但這句話，不能說出口。
"我說完了。"楊蜜桃往後靠了一下，表情比剛才鬆了些，"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林飛揚猶豫了一會兒。
他指了指桌麵上那張紙，指頭在紙上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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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時帶著。
這個交易對我們兩個都好，你不用想太多。"他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不會拿這個，要求你什麼。
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拿去。"
他說完，就把目光移到別處了，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把秘方帶到她麵前，被推回來。
再給下去，就刻意了。
楊蜜桃眼神變化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他的側臉上停了大概兩秒，然後垂下去，落在桌麵上那張紙上。
她伸出手，碰到了紙邊。
拇指在紙角上停了一下，指腹貼著紙麵的折痕，像是感受那一層薄薄的紙張裡壓著的東西。
然後她把紙推了回來，手指從紙麵上收回去，搭回桌沿。
"我不能收。"
林飛揚看著那張紙，被推回到自己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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