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翻倍的小費李建國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七點了。
他睜開眼，愣住了。
房間裡有光。
不是VIP1號房昏暗的燈光，是天亮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
七點零三分。
他整整睡了十個小時。
十個小時。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睡這麼長時間是什麼時候了。
也許是三年前，也許是五年前，也許更久。
久到他已經忘了“睡飽了”是一種什麼感覺。
那種腦子清醒、眼睛發亮、整個人從骨頭縫裡透出力氣的感覺。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體會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按摩床上躺了一整夜，以為是在某個五星級酒店的床上。
被窩暖和，枕頭舒服，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裡，每個毛孔都張開了。
然後他看到了牆上“安康按摩城”的牌子。
他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他來按摩。
那個有點年輕的按摩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手指很長，骨節分明。
按在他頭上的時候，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那個讓他舒服的臨界點上。
按著按著，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在這張普通的按摩床上，睡了一整夜。
這感覺……
李建國坐在按摩床邊沿，愣了好一會兒。
他的頭髮有點亂，襯衫皺巴巴的，一隻腳的鞋帶散了，垂在地上。
門開了。
很輕地、慢慢地推開了。
林飛揚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杯子是白色的，很乾凈，水冒著熱氣，在杯口氤氳成一小團白霧。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李總，您醒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在這個時間醒來，“喝杯水，早上起來要補水。
溫的，不燙。”
其實他已經偷偷摸摸進來幾次了。
這就是對大客戶的極緻服務！
他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杯底磕在桌麵上。
李建國看著他。
這個年輕人穿著白大褂，扣子係得整整齊齊，頭髮用髮膠抓過，看起來很精神。
“感覺怎麼樣？”
不是客氣的、走流程的問法。
好像那種……？
你剛做完一個手術，主刀醫生來查房時的問法。
認真的，想知道病情答案。
李建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不燙不涼，剛好。
他的喉嚨幹了很久了，一口溫水下去，從嗓子一路暖到胃裡。
他擡頭看著林飛揚。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現在全是光。
不是感激：一個身家過億的老闆，不會因為一次舒服的按摩就對一個人感激涕零。
是震驚！！！
是一個在黑暗裡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希望之光的震驚。
“你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有點啞，睡太久了，嗓子還沒打開。
“林飛揚。”
“林飛揚。”李建國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是在記住一個很重要的名字。
他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兩圈，確認自己不會忘。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變冷漠，是變認真了。
他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他在談生意時的姿勢。
對麵坐著的是合作方，他要在三分鐘內判斷這個人值不值得信任。
“小林，”他的語氣沉下來，“我問你一個問題。”
林飛揚站在他對麵，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不卑不亢：“您問。”
“我昨晚睡著，是偶然，還是你的本事？”
這句話問得很直接了，一點都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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