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刻意的偶遇第二天中午，林飛揚站在區醫院門口。
他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草莓、車厘子，還有蘇慧敏愛吃的芒果。
他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才往裡走。
是在想合適的措辭。
“給春禾的”？
這個理由昨晚就想好了。
但這個理由今天不好用了，因為昨天剛送過。
所以他換了一個理由：“昨天買的芒果熟透了，不放冰箱會壞。”
他知道這個理由很蹩腳，但總比沒有理由強。
他沒穿工作時的白大褂，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用水抓了兩下，噴了一點髮膠。
站在醫院大廳的鏡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覺得還行，但也僅僅是還行。
可是，好像比那個周醫生還是差點意思！
區醫院他來過。
記憶最深，是六年前，春禾在這家醫院出生。
那天他在產房外麵等了一個多小時，來回走了幾百圈。
蘇慧敏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看到他第一句話是：“是個女兒。”
他說：“女兒好，女兒像你，好看。”
她笑了，很虛弱，但笑得很甜。
那個笑容他記了很久。
現在站在同一棟樓裡，物是人非。
走廊很長，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護士站裡的護士們進進出出，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整理病歷，有人在聊天。
林飛揚拎著水果往裡走，眼睛一直在找。
找蘇慧敏，也找那個白大褂。
他承認，他就是來宣示主權的。
不管有用沒用，他得讓那個周醫生知道：蘇慧敏的前夫還活著，還沒放棄。
轉過走廊拐角，他看見了蘇慧敏。
她站在護士站裡麵，低頭寫著什麼。
白大褂穿在身上，頭髮用髮夾別在耳後，一縷碎發垂在臉側。
側臉對著他，睫毛長長的，鼻樑很挺，嘴唇微微抿著，應該在思考什麼。
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很好看。
比七年前更好看！
林飛揚站在走廊那頭看了好幾秒，才走過去。
“慧敏。”
蘇慧敏擡起頭。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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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
“昨天買的芒果熟透了。”林飛揚把袋子放在護士台上，聲音刻意放得很隨意，“春禾愛吃，但她也吃不了這麼多。
你幫她吃幾個，別放壞了。”
蘇慧敏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他一眼。
草莓、車厘子、芒果。
她認出了芒果，那是她愛吃的。
她愛吃芒果，以前林飛揚每次去超市都會給她買。
有時候買多了吃不完，放壞了隻能扔。
她心疼得要命，他就說：“壞了就壞了，再買。”
那些年，芒果是甜的。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不再買了。
她也沒再要過。
“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她的聲音不大，公事公辦的語氣。
“順路。”
“你住的地方，跟醫院不順路。”蘇慧敏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
林飛揚被噎了一下。
她記得他住哪。
這個發現讓他心跳加快。
“那也不遠。”
蘇慧敏沒接話，低下頭繼續寫東西，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走廊裡有護士來來去去。
有人看了林飛揚一眼，又看了一眼，小聲嘀咕著走開了。
有人認出了他是“蘇護士的前夫”，目光裡全是八卦。
林飛揚站在那裡，沒走。
來之前，他有很多話想跟她說，真站在她麵前，一句都說不出來。
“還有事？”蘇慧敏擡起頭，筆停了。
“沒有。”林飛揚頓了頓，“就是想看看你。”
蘇慧敏的手頓了一下，筆尖停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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