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存款破局麗景酒店，1818房間。
李建國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硬。
林飛揚沒聽清內容，但聽出了那種“我是老闆我說了算”的調調。
他把按摩床鋪好，按摩油擺好，膏藥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站在一邊等。
他今天沒有催李建國。
以前他會說：“李哥，可以開始了”，今天他什麼都沒說。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窗外的夜景。
路燈亮成一條線，從腳下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他在想黃心遠說的話：“退一步，當朋友處。”
不隻是對蘇慧敏，對客戶也是一樣。
別追太緊，別讓人覺得你有目的。
李建國掛了電話，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從“老闆”切換成了“病人”。
他揉了揉太陽穴，走過來趴到按摩床上。
“小林，今天輕點，昨晚沒睡好。”
“應酬了？”林飛揚把手按上他的頭。
“嗯，來了幾個重要的客人，喝到一點多。”李建國的聲音悶悶的，從按摩巾底下傳出來，“你這手法是真絕，每次按完我都能睡個整覺。
我這幾天就在想，要是哪天你不按了，我怎麼辦？”
林飛揚的手指頓了一下。
“李哥，正好想跟您說個事。”
“說。”
“您是要去京城談買賣，一走就是半個月。
我想著，正好趁這個機會，您適應一下沒有按摩的日子。”他的聲音很平，“看看這段時間治療效果能維持多久。”
李建國沒說話，趴在按摩床上，呼吸聲很勻。
過了幾秒，他偏過頭，側臉壓在按摩巾上，一隻眼睛看著林飛揚。
“你這是嫌我麻煩，想要甩開我了？”
林飛揚笑了一下。
“哥，你開玩笑吧！
不是甩開你，是為你考慮。
你每天花這麼多錢按摩，總不能按一輩子吧？
總得看看效果能管多久。”
李建國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不是應酬時的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小林，你這個人，跟我見過的按摩師不一樣。”
“哪不一樣？”
“他們巴不得我天天按，按一輩子。
你倒好，讓我試試不按。”他把臉轉回去，埋進按摩巾裡，聲音悶悶的，“靠譜！你這個人靠譜。”
林飛揚沒接話，繼續按。
安眠穴、風池穴、太陽穴、百會穴，順序不變，力度不變。
李建國的呼吸很快就沉了下去，整個人癱在按摩床上。
一個半小時後，林飛揚收了手。
李建國沒睡著，但整個人軟了。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小林，我跟你說個事。”
“您說。”
“你這手藝，開個店肯定火。”李建國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翻了幾下，又放下了，“等我從京城回來，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都是做生意的，跟我一樣，睡不好覺。”
林飛揚把膏藥遞過去。
“李哥，這是最後幾貼了，您帶著路上用。
貼的時候不要碰水，揭下來之後兩個小時再洗澡。”
李建國接過膏藥，看了一眼，塞進包裡。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小林，你那個手機，別換號。我回來找你。”
“好。”
門關上了。
林飛揚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李建國這個大客戶暫時收尾了，但收得很乾凈：沒有糾纏，沒有挽留，就是自然而然地告一段落。
他說“回來找你”，不是客套，林飛揚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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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飛揚把背包背上肩膀，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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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林飛揚坐在床邊，把手機掏出來，打開銀行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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