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 章 出行計劃晚上十一點，林飛揚還坐在網吧的電腦前。
屏幕上是攜程旅行網的頁麵，機票、酒店、門票，一個個標籤開著。
他手裡拿著一支筆，麵前攤著一張白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機票：往返，兩大一小，淡季打折，大概四千。
酒店：快捷酒店，兩間房，兩晚，大概一千。
門票：兒童博物館幾十塊，還有其它玩的項目，兩大一小一千多。
吃飯、打車、買紀念品，再留兩千備用。
他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再算了一遍。
數字對上了，不到兩萬。
他在“兩萬”下麵畫了一條線，停了一下，又在旁邊寫了幾個字：“值。”
上輩子他從來沒帶春禾出去玩過。
不是不想，是沒錢。
錢都給了家裡，連周邊的好玩的地方都捨不得去。
這輩子他有錢了，不是多有錢，是有選擇權了。
他可以選擇把錢給家裡，也可以選擇帶女兒去上海。
他選了後者，毫不猶豫。
林飛揚把那張紙折好，放進錢包裡。
然後回家睡覺，躺到床上。
他閉上眼睛。
上海，兒童博物館，杜莎夫人蠟像館。
春禾肯定會很開心，蘇慧敏呢？
……
第二天中午，林飛揚去了醫院。
他沒進去，站在門口等，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裡麵裝著他昨晚做的攻略，列印出來了，訂書機訂好的，邊角整整齊齊。
他沒等多久，蘇慧敏就從大門出來了。
穿著白大褂，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拿著一個飯盒，應該剛吃完飯。
“你怎麼在這？”她站在門口，沒往前走，臉上有點意外。
林飛揚把文件袋遞過去。
“昨晚做的攻略，你看看。
機票、酒店、門票，都查好了。”
蘇慧敏接過文件袋，打開，抽出裡麵的紙。
第一頁是行程安排，第一天：飛上海，下午去兒童博物館。
第二天：杜莎夫人蠟像館。晚上飛回來。
時間、地點、交通方式，每一項都標得清清楚楚。
第二頁是費用預算，機票、酒店、門票、餐飲，每一項都列出來了，最後算了一個總數。
第三頁是備選方案，如果下雨怎麼辦，如果人多怎麼辦，如果春禾累了怎麼辦。
她看完第一頁，又看第二頁，看完第二頁，又看第三頁。
她的手沒動，但眼神在變。
從震驚到意外，從意外到複雜，從複雜到……
她說不清是什麼，有一種說不清的、酸酸澀澀的感覺。
“你真的要去？”她擡起頭，看著林飛揚。
“真的。”
“去上海？”
“是。”
蘇慧敏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她把文件袋合上，攥在手裡，指節微微顫抖。
“太花錢了，孩子還這麼小，去那麼遠的地方，她能記住什麼？”
“她記不住，我記得住。”林飛揚把手插進褲兜裡，語氣很隨意，“她開不開心，我也記得住。”
蘇慧敏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她低下頭，又打開文件袋，翻到費用預算那一頁，看著最後那個數字。
“一萬六？”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快兩萬塊錢，就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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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飛揚，你現在是掙了點錢，但也不能這麼花。
春禾才六歲，她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慧敏。”林飛揚打斷她。
蘇慧敏擡頭看他。
“一萬多，我一個月就掙回來了。
但春禾六歲這一年，過去了就回不來了。”他把聲音放得很輕，“我不想等她十八歲的時候，問她想去哪玩，她說不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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