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雨夜,江意遙咽下這麼多年無望的等待,和淚,一步一步走向與自己的和解。
從江市到南城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四公裡,相隔五座城市,那是她這些年帶著兒子輾轉流浪的距離。
如今她又回到南城。
那場雨,澆冷了她的心,澆滅她心底好笑的期望。
她終於清醒,徹底明白了謝昭野從來都不是曾寄先。
如今她什麼都沒有,在乎的人也一個個離她而去。
曾經熟悉的城市已經麵目全非,和記憶中的模樣相差甚遠。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曾經和曾寄先生活的那條胡同小院還保留著。
敲響記憶中那個院子,一個青年打開門,看見她有些疑惑。
“您找誰?”
院子裡,青年在收拾東西,布局和從前相比變化不大。
“您是在搬家嗎?我想問您這院子考慮賣嗎?”
青年打量著江意遙,後撤半步回答。
“是的,我父親前些日子離世了,我在收拾他的遺物,我在城裡買了房,這院子空下來了,如果你要買可以進來看看。”
“不過是老院子,又遠,通勤不方便。”5
一切像是命中注定,輾轉多年,江意遙又回到這座院子。
院子是老人在住,所以一直沒有翻修過,也保存的很好。
江意遙沒有過多猶豫,她這些年工作室攢下的錢,加上曾榮守給她留的,在南城郊區買下一座老院子,也是綽綽有餘。
“不用看了,就定下吧。”
青年訝異於江意遙的大手筆,卻也沒有過多詢問。
對江意遙來說,身外之物是帶不走的,她隻想在自己最後的日子裡,回到自己最開始熟悉的地方。
是夜,江意遙帶著她少得可憐的行李搬回了她和曾寄先曾經的家。
可能是心理作用,她覺得此時的月光和近百年前曾寄先還在身邊時一樣明亮,像從沒有經曆過戰火動亂。
故地重遊,她的心緒蕪雜。
但更多的卻是心安。
……
另一邊,從悲拗情緒中抽離的謝昭野踏上了尋找江意遙的路上。
從信中他知道江意遙的故鄉是南城。
找一個人對他來說不算難,他不知道江意遙是在躲他還是因為什麼,助理沒有找到江意遙的車票記錄。
從前數個月不回家謝昭野也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隻是短短幾天的分別,謝昭野感覺自己的靈魂在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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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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