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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三裡，十萬北梁大軍黑壓壓鋪開，一眼望不到頭。
軍陣最前方，站著三頭龐然大物。
三頭鐵甲犀牛披著厚重青黑鐵片，渾身隻露出猩紅的眼睛，一步踏下，連城牆都跟著輕輕發顫。
“這就是柔然弄來的攻城獸？”
顧清霜倒吸一口涼氣，握槍的手指泛白。
“這東西皮厚成這樣，床弩都不一定射的穿，真讓它撞到城門，那還得了……”
“慌什麼。”
薑淮停下腳步，冷風掀動大氅，他看著那三頭犀牛，神色沒什麼變化。
戰鼓愈發急了。
拓跋宏坐著高頭大馬，親兵圍在四周，他在軍陣中央放聲大笑。
雁門關城頭看著，拓跋宏眼裡儘是狂熱和狠意。
“拓跋明月那賤人，多半已經死裡麵了！”
“今天，本王就拿這三頭鐵甲犀牛，把雁門關的門給撞開！”
“嗚~！”
淒厲號角直衝天際。
秘藥灌下後，三頭鐵甲犀牛仰頭嘶吼，四蹄猛的甩開，直奔那扇包鐵城門而來。
震顫從遠處一路壓近，城牆上的守軍臉色發白，有人連刀都快握不住。
“放箭，床弩準備！”
裴元霸扯著嗓子大喊。
箭雨落下，鐵甲上隻響起一片叮叮當當，連痕跡都沒能留下。
幾支粗大弩箭破空而去，釘進鐵甲縫隙，反倒讓那三頭畜生更加暴躁。
“吼！”
距離城門，已經不到五百步。
“薑淮，怎麼辦，它們真要撞過來了！”
顧清霜急的眼都紅了，提著槍便想翻下城牆。
“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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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霜被他一把拽到身後，轉過身去，薑淮朝城樓正中走去。
三根黑鐵管子並排架在那裡，才從鐵匠營送來不久，這是新式高爐煉出的精鋼，加厚管壁鑄出的初代紅衣大炮。
“裴元霸，點火。”
薑淮的聲音很冷，沒有商量餘地。
裴元霸心裡也犯嘀咕，可薑淮既然開了口，他抓起火把便湊了過去。
引線呲呲燒著。
三百步，兩百步。
犀牛噴出的白氣和血紅眼珠，城牆上的兵已經看的一清二楚。
轟！轟！轟！
巨響連著炸開，整個雁門關都晃了一下，炮口噴出火舌，白煙一下子漫開。
三枚實心鐵彈撕開風雪，尖嘯著越過兩百步距離，轉眼就到了犀牛麵前。
砰！哢嚓！
最中間那頭鐵甲犀牛，腦袋被鐵彈正麵砸中。
號稱刀槍不入的青黑鐵甲當場碎開，碩大的頭顱炸成一片血肉碎骨，鐵片四散飛濺。
無頭的身軀靠著慣性又衝出十幾步，才轟隆砸進雪裡，身後拖出一條長長血痕。
另外兩頭，一頭前腿被炸斷，龐大身子翻滾著摔倒在的，另一頭腹部被鐵彈穿透，內臟落了一的，隻剩下絕望哀嚎。
死寂壓了下來。
城牆上的大周守軍，城外十萬北梁大軍，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拓跋宏臉上的笑僵住了，酒意散的乾乾淨淨，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
那是他從柔然借來的殺手鐧，是柔然王拍著胸口說過，能撞塌城牆的巨獸。
就這麼沒了。
城門邊都沒碰到，三聲雷響，就給轟成了碎肉。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妖法？！”
拓跋宏喊出來時，聲音已經變了。
城頭上，裴元霸足足愣了三個呼吸，隨後猛的一跳，抱住滾燙炮管就笑出了聲，燙的齜牙咧嘴也不肯撒手。
“神雷，先生，這真他娘是神雷啊！”
顧烈抖著身子，目光死死釘在那三門冒煙的大炮上。
“有了這等神兵，北疆穩了，大周也穩了！”
美眸睜圓，顧清霜望著負手而立的薑淮，這個男人，總能把她對戰事的看法砸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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