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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脊骨裡整整十年的陰寒毒氣，被那股霸道熱流一點點逼出體外。
薑淮出手極快，掌心沿著經脈推拿按壓，偶爾揉開淤塞之處，待氣息漸穩，他才捏起金針，精準的刺入她背上幾處大穴。
發烏的毒血順著針尾緩緩滲出。
夜鳶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她清楚感覺到，那股折磨了自己十年的陰冷，終於徹底消失。
留在肌膚上的，隻剩薑淮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而那份溫熱，也被她牢牢記在了心底。
身為皇家暗衛，她從小便被當作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從未體會過有人如此珍視自己，更不曾見過誰會拚儘全力救她。
轉過身後，她沒有再猶豫，一把抱住薑淮的脖頸，紅唇主動貼了上去。
薑淮沒有拒絕，屋內愈發悶熱，窗外的風雪聲也漸漸聽不真切。
所有的尊嚴與矜持，都被夜鳶拋在腦後，她將自己完完整整交給了這個男人，因為她想要的從來不隻是解毒，還有一個能夠托付生死的人。
兩個時辰後，換上一襲乾練黑色夜行衣的夜鳶臉色紅潤，氣息也比從前沉穩。
多年毒根被徹底拔除後，她的武道修為竟衝破瓶頸，又向前邁了一步。
單膝跪在薑淮麵前，夜鳶垂首說道。
“主子，夜鳶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您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薑淮隨手將一塊令牌扔給她。
“帶五十名鐵鷹衛過去，別跟他們硬拚，人必須活著帶回來。”
“是，主子。”
夜鳶接住令牌，轉身沒入夜色。
清晨，雁門關外已經集結起大軍，寒風卷動飛雪，鎮北軍、紅纓騎與鐵鷹衛共計五萬人馬，軍陣肅整，無人喧嘩。
騎著高頭大馬立於陣前的薑淮，肩披玄黑大氅，抬眼掃過眾將士。
“拔營！”
“目標，洛陽！”
五萬大軍隨即向南開拔，沿途州縣早已收到消息，姬承煜兵敗的消息傳開後，大周守軍無人敢出城阻攔。
各處城門儘數敞開，守將跪在道路兩旁相迎，薑淮沒有多看這些見勢改旗之人，大軍一路暢行，直逼中原腹地。
三日後，風雪越下越急，大軍抵達平型關外。
一騎探馬從雪中飛奔而回，剛到薑淮馬前便翻身跪下。
“報！”
“前方十裡發現大周兵馬，是黑甲浮屠！”
“他們的先鋒營有五千重騎，已經把穀口堵死了！”
裴元霸抽出雙刀，用刀背狠狠一碰，刺耳的金鐵聲頓時傳開。
“先生，這幫鐵疙瘩來得還真他娘的快！”
薑淮策馬登上高坡，遠處白茫茫的雪原間，五千黑甲浮屠已經排成整齊軍陣。
人馬皆披重甲，五千騎兵立在風雪中一動不動，冰冷甲片遮住了他們的大半麵容，逼的陣前眾人呼吸發緊。
顧清霜策馬上前，手中銀槍斜指地麵。
“薑淮，讓紅纓騎打頭陣吧，我先去試試他們到底有多少本事！”
“不用。”
薑淮抬手攔住她。
“血肉之軀硬撞重甲，除了白白送命，什麼用都沒有。”
回頭看向身後，薑淮沉聲下令。
“把大炮拉上來。”
十頭強壯挽馬拖著十門沉重的紅衣大炮緩緩上坡，直到坡邊才停下，黝黑炮口隨即對準遠處的騎兵軍陣。
黑甲浮屠陣中，一名身披獸麵連環鎧的統領高舉長槊，低沉號角聲隨即傳遍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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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緩緩提速的五千重騎，很快便讓馬蹄聲變的密集，腳下凍土也在持續震動。
重裝騎兵一旦完成加速，迎麵衝來的重量便足以踏碎擋在前方的軍陣。
裴元霸盯著越來越近的重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先生，他們真衝過來了！隔著這麼遠，這炮能轟穿他們身上那層鐵甲嗎？”
冷冷看著逼近的黑甲騎兵，薑淮伸手拿過一支正在燃燒的火把。
“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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