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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諱疾忌醫，是一個大夫該有的樣子？”
薑淮轉身走向內室，語氣不容拒絕。
“治好你以後，本相還有一套軍醫急救之法要傳給你，你要是真想學，就照本相的規矩來。”
猶豫許久，白芷終究咬牙走進了內室。
醫道為重，她不願錯過這次機會。
內室裡的地龍燒的極旺。
平躺在床榻上的白芷褪去外衣，隻留一件月白褻衣，常年在外奔波的她身形纖細，身上卻沒有半點柔弱之態。
站在床前的薑淮，指間已捏住五根金針。
“邪毒積在肺中，我要以內力衝開胸前閉塞的穴位，再把毒逼出來。”
沒有再多說，薑淮將金針準確刺入中府、雲門、膻中等穴，隨著內力緩緩渡入，白芷頓覺一股熾熱氣息衝進胸腔，那股壓抑許久的鬱氣也被強行衝散。
“唔……”
白芷死死咬住嘴唇，把痛呼咽了回去。
薑淮抬掌按住她胸前穴位，沿著經絡用力推拿。
白芷身體微微一顫，熱流經過之處，酸痛與麻意交織不散。
閉緊雙眼的白芷額頭滲出冷汗，雙手也緊緊攥住了錦被。
一刻鐘後，薑淮突然拔出金針，一掌落在她肩頭。
翻過身的白芷，當即吐出一口黑臭濃痰。
積在體內的邪毒排出後，她的呼吸立刻順暢許多，胸口長久以來的滯悶也隨之消失。
薑淮拿來一塊溫熱帕子，放到她手邊。
“擦乾淨，把衣服穿好。”
轉身走到書案前，他提筆寫下一張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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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這方子吃三天，明日去太醫署報到，本相親自教你怎麼縫合傷口。”
……
丞相府外，規規矩矩跪著一個身穿粗布素衣的年輕女子。
她叫蘇挽。
出身江南醫家，父輩曾是太醫院的聖手。
一場莫須有的謀逆案讓蘇家滿門抄斬，她被老仆拚死護住，這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如今，一本泛黃的絹冊被她捧在手中，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蘇家祖傳的驗方，也是她在疫區救活千百人的底氣。
“相爺回府！”
長街儘頭，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身披玄金蟒袍的薑淮策馬而來，身後百官隨從排滿長街，所過之處，無人敢抬頭直視。
翻身下馬後，薑淮的目光越過跪在一旁的守衛，落到了那個素衣女子身上。
“丞相大人！”
“民女蘇挽，叩闕獻方！”
走到近前，薑淮垂眼看著她。
他接過絹冊，隨手翻了兩頁。
“你這方子，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就憑這麼一本破書，也想進我大周的太醫署？”
蘇挽按在地麵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縫裡儘是泥土。
“民女在城南疫區，用此方救活了一千三百餘人。”
“丞相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考我！”
“好。”
薑淮把絹冊扔給身後的夜鳶。
“備車，去太醫署。”
……
太醫署內，濃重的藥味久久不散。
此刻的內堂，早已亂作一團。
躺在病榻上的是一位當朝三品老臣，他麵容枯槁，腹部高高鼓起，呼吸微弱急促。
圍在床前的幾名老禦醫須發皆白，一個個急得額頭冒汗。
“這脈象虛實相雜，明明是氣血兩虛，腹中卻又積了濕毒，這……這還怎麼下手？”
“補藥不敢開，怕他虛不受補，瀉藥也不敢開，怕傷了元氣，這病……老朽實在斷不了啊！”
幾名太醫彼此對視，卻沒有一個人敢開方。
“一群廢物。”
薑淮大步跨入內堂，所過之處，眾人紛紛低下了頭。
太醫們驚得臉色一變，慌忙跪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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